又過了大概一刻鍾,監護室的門被打開了。
門外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趙院長,還有一個卻是將我送入精神病院的張鈺。
張鈺穿了一身警服,但還是掩蓋不住她身上的書卷氣。
她轉過身對趙院長說道:“趙院長,我想單獨給唐二刀聊幾句,可以麼?”
“這……”趙院長有些為難,但最後他還是說道:“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說完,趙院長離開了監護室,將門給順手帶上了。
張鈺笑著走了過來,道:“唐二刀,你以為你得了精神病,我們就不能治你罪了?真是法盲,我給你科普一下……”
我才沒心思聽張鈺絮絮叨叨呢,說道:“張醫生,行了,別裝了。說正事兒吧,趙院長已經走了。”
我知道,張鈺剛剛那句話是說給還沒走遠的趙院長聽的。
張鈺聽完回頭看了一眼,方才點了點頭。
“怎麼來的是你?”我問道。
張鈺坐到了床尾,說道:“我既是醫生,也是警察,怎麼就不能來?”
我點了點頭,又問:“前因後果,我為什麼對陳丫頭耍流氓,這個前因後果你都弄清楚了麼?”
“弄清楚了,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現在陳小妮子很不高興,哭得可傷心了。”
我笑了笑:“我才不管她呢。好了,想必你也知道我為什麼要讓警察來了吧,我需要知道榮香霖的死因。”
張鈺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弄清楚了……”
她話沒說完,我就打斷了她,嚷道:“哈哈哈……我是精神病,看你們拿我怎麼辦?哈哈!”
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又看到了兩三個醫生在監護室的窗前走過。
雖然,他們裝出了一副不經意路過的樣子。
但是從他們那飄忽不定的眼神中可以察覺出一絲端倪。
我的嘴唇不斷地動著,改用唇語跟張鈺交流:“張姐,你會唇語麼?”
“會。”張鈺也用唇語回答了我。
唇語也就是觀察別人說話時嘴唇的動態來弄懂別人說的到底是什麼話。
一般聽力不行的人以及一些涉密部門工作者都會這樣的特有技巧。
我在部隊裏的時候,也接受過類似的培訓。
我又繼續問道:“你繼續說,最好快點,這個趙院長或許已經有所察覺了,不然他不會安排人手看著我們。”
張鈺的嘴唇開始動了起來:“榮香霖是今年六月九號的晚上死的,死因是墜樓,但有個很奇怪的地方,死的時候,警方發現她的臉皮被扒了。”
我的眼角突然跳了一下,直接扒臉皮,這招夠狠啊!
如果事情如張鈺所說,那根據我這兩天的所見所聞,我大致也可以下結論了。
應該是趙本全這個糟老頭子貪圖孫蒙的美色,以治病為由哄騙神誌不清的孫蒙跟他啪啪。
結果,啪啪的次數多了,讓自己的結發夫妻榮香霖心裏起了疑問。
最終,在六月九日的上午,榮香霖撞破了趙本全和孫蒙的醜事兒。
按照檔案所描述的,趙本全下午應該就去和榮香霖離了婚,因此,趙本全的檔案上才會顯示婚姻狀況是“離異”。
再後來的事情,那就是悲劇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