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哦,陳理瞳的話提醒我了,剛剛路過的趕屍人確實說了一句什麼留下幹屍一具,祝我旅途平安。
看著村道上直挺挺地躺著的一具屍體,我問陳理瞳:“這就是那具幹屍吧?你養母陳春曉是趕屍匠,從小到大,你耳濡目染了不少了吧?”
陳理瞳突然白了我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的記憶時斷時續的,哪裏記得我媽媽的事兒?”
我一時居然把這茬給忘了,沒小心勾起了陳理瞳心中的痛苦,哎,不應該啊!
再看地上這具幹屍,他身上那些子彈留下的疤痕訴說著他的身份。
他生前應該是一條響當當的漢子,特別有種的那類漢子。
“謝人居然用死屍來謝,趕屍匠這行真的讓人捉摸不透啊。”我搖了搖頭,又帶著陳理瞳走了。
當務之急,我和陳理瞳應該先找到盧錫鳴的家。
沈浪這家夥應該能知道具體的方位,所以,我讓他畫了一張地圖,用彩信發給我。雖然他的繪圖水平堪比幼兒園大班的小朋友,但至少也能讓我看得懂。
我看完他傳來的圖後,我就犯難了,因為如果要到達盧錫鳴的家中,必須得要一條船來渡河。
這是拱北人的特色,拱北的吊腳樓也是依河而建的。
那條清澈見底的河大概有十來丈寬,不過,我記得貌似用沈從文的話來說,寬二十丈的叫做小溪……
小由村沒有《邊城》裏那個擺渡老人,因此過河成了一個大問題。
陳理瞳卻在這個時候從包裏拿出來一件連體泳衣:“好在我早有準備……遊過去就是了。”
“丫頭,你真牛……”我看著也是咋舌,“那到了對岸你穿什麼?”
陳理瞳又從包裏取出了一個布袋:“防水布袋,需要的東西都放袋子裏麵,這樣,我們就可以到對岸去換衣服了。”
“還是你厲害……”
大約過了一個十分鍾吧,我們終於順利到了河對岸。
等我和陳理瞳上岸後,我卻依舊聽見身後有“嘩嘩”的水聲。
聽起來,好像還有一個人在水裏遊泳!
我趕忙把陳理瞳拉到我身後。
明明隻有兩個人,那現在這個遊泳的是哪路神仙?
我就這月光看著河裏的景象,隻見剛剛那個渾身是彈孔的幹屍在河麵上飄著,他的兩條腿上的膝蓋同時一收一放著,給人的感覺他貌似還是保持著跳躍時的姿勢。
也正是因為這點,他才得以順利在河中前行。
“你先換衣服去……”我支開了陳理瞳,盯著那具屍體觀察。
屍體照理來說應該是不會擁有意識的,趕屍人應該是利用“膝跳反射”一樣的原理進行趕屍的。
但眼下這具屍體可不同,他明顯就是有著部分的自主意識,不過並不強烈。
等他上岸後,我也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陳理瞳因為比我換的早,現在也從大樹後麵轉出來了,青絲濕透,很容易感冒。
我隨便弄了條圍巾包在她頭上:“別還沒完成任務,你就先病了。”
“才不會!”
我和陳理瞳繼續順著沈浪提供的線路圖往前走。
越往前走,那空氣就越浮了,前方是一片密林,密林裏麵黑乎乎的,我覺得有點兒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