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林子,就是一個曬場。昨天我在曬場上遇到了一個怪異的女人,現在看來,她應該也是成精的貓吧。
沿著曬場一路往西北角走,就能到達我的目的地了。
我不放心地又給沈浪發了條短信,在知道盧錫鳴並不在死屍客棧時,我才繼續放心地往前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有個中年人突然把我叫住了:“喂,外鄉人,你去哪兒啊?”
我卻沒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因為有了剛剛的教訓,我就開口問他:“仡卡太公死了,你怎麼不去村長那裏?”
沒想到中年人直接瞪了我一眼:“仡卡是什麼東西?哪裏比的上我們這裏的老地石?外鄉人,你別以為小由村就隻有仡卡一個半仙,我們河西麵跟河東麵是不對付的,他們相信仡卡,我們相信老地石兒。要我說,仡卡死得好!”
“仡卡太公”也好,“老地石兒”也好,應該都是同村內部的文化差異所形成的一種矛盾。不過,我對這個不關心,所以就繼續往西北頭去了。
“小夥子……你到底去哪裏啊?”中年人卻依舊叫住我,他帶著湘西特有的口音,繼續問我道。
“最西北頭的那個屋子。”我衝他笑笑,等待著他的反應。
果然,他張大了嘴巴,說道:“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那裏你也敢去?”
我沒理他,裝逼地笑笑後,繼續往前走。不過往前走了幾步以後,我站定了腳步。
等等!我現在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我就問那個中年人:“師傅,你昨天晚上幾點睡的?”
“不記得了。”中年人像看弱智一樣看著我,“你問我這個幹嘛?”
“那昨天晚上八點出頭的時候,你在家嗎?”
“不在啊,我在家門口劈柴火……喂,外鄉人,你什麼意思啊?怎麼弄得你像警察啊?”
我沒有理會中年師傅的吐槽,他的話已經讓我心裏很沒底了。
大家應該也看出端倪了吧?
昨晚八點出頭的時候,正是我穿過密林來到曬場的時候,而且在曬場上我遭遇了“貓禍”。
我又看了看四周,昨天我差不多就是在這個位置第一次正麵遭遇那個變成漂亮女人的貓的。
如果昨晚那個時間點,中年師傅是在這裏劈柴的話,那他根本就不可能看不到我和貓妖的交鋒啊!
這是為什麼?
難道我又被人家的障眼法給騙了?我昨晚來的根本就不是這裏,但是周圍的環境卻被人改變了。
大家也別吐槽我白癡。當隻上一次,虧也隻吃一次,但鬼打牆、障眼法的虧我已經吃了好幾次了。
不過,障眼法這當是最容易上的,要不然“魔術”也不會在全球這麼風靡了不是?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於是就問中年師傅:“師傅,這幾天拱北下雨了嗎?
“沒下啊……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記得,昨天的地麵是很泥濘的,那爛泥遍地的樣子,明顯是下過雨後的效果。
“那小由村有沒有這樣一種地方,就是那種不管下雨還是晴天,地上都會很濕的,爛泥遍地的那種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