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白渠要殺我,這確實不假。
但是她是怎麼做的?她沒有立即對我動手,而是跟我講了一個長長的故事。
和盧錫鳴也就是她的老情人劉三省的重逢已經徹底逼瘋她了。
鬼也是有情感的,她需要有個人傾訴,而我突然的闖入,使得我成了她最好的傾訴對象。
這也就是她遲遲不對我動手,一直在我耳邊講故事的根本原因吧。
所以,到最後,她的“隊友”都看不下去了,連忙跑出來準備解決我。
我也是在賭博啊。
我第一個賭的是白渠的心智,從剛剛她的表現來看,她已經失去了理性。這樣一來,我策反她的可能性很高。
我第二個賭的是白渠的實力,這就不好說了,因為附在我身上的小鬼,竟然利用我硬生生地掰下了他的手指。
這個時候,附身的小鬼並沒有離開我的軀體,他逼著我一步步地走向棺材。
緊接著,我竟然如同武林高手一樣淩空躍起,飛身摔入位於中央的那副棺材之中。
然後,我覺得我渾身一陣輕鬆,嘴巴微張之後,一團黑屋從我嘴裏麵衝了出來。估計這股子黑霧就是附身我的罪魁禍首了吧。
趁這個空隙,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不曾想到我頭頂有個巨大的棺材蓋劈頭蓋臉壓來。
“砰!”我被棺材蓋給壓住了,於是,我被困在了這幅狹小的棺材裏麵。
雖然這回我是徹底栽了,不過現在還沒有到投降的時候。
棺材蓋很薄,我想我的聲音應該能夠被傳遞出去,於是我大聲嚷道:“白渠!你愛你的劉三省麼?”
“砰!”回答我的是棺材蓋上傳來的敲擊聲,聽起來,好像是有人在給我的棺材蓋釘釘子。
“不要聽他廢話!”房間裏多了一個人的聲音,這是一個低沉的男聲,聲音的主人應該就是剛剛附身在我身上的那個鬼吧。
我才不會理會他,我自顧自地繼續喊道:“白渠!你現在是鬼,但你的劉三省是人,人鬼殊途,你們在精神上和肉體上都無法戀愛,你不覺得很悲哀麼?”
白渠還是沒有說話,但是又一個釘頭砸了下來。
釘釘子的人好像對我的不配合相當不滿,這一錘子真的是震耳欲聾啊。
白渠倒目前為止都沒說話,這其實是一個好現象,像她這樣半癡不傻的人在徹底發癲前,一定會相當安靜的。
果然她淒厲的聲音在下一秒就響了起來:“你說得對!你說得對!太悲哀了!太悲哀了!”
這個時候,突然分別出現了三種不同的聲音。
聲音都是男人的。
我聽起來,還有個聲音比較耳熟,好像是紅雲機械廠裏的某個職工的聲音。
看來,白渠現在因為精神不穩定,所以才把盧錫鳴從二分廠那裏獲得的小鬼全部給引過來了。
等等!我突然想起來,盧錫鳴當時是不是在小由村山後的亂葬崗上,派自己的小鬼故意把白渠給侮辱,給睡了啊?
於是,我便說道:“白渠,你是鬼本來就配不上劉三省了,現在你還讓劉三省養的鬼給睡了,那你又有何臉麵,能跟劉三省一起過日子呢?所以,你聽我一言,我有辦法幫你洗去過去的恥辱,讓你配得上你的劉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