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為數不多的時間裏,我一直在讓白渠回憶剛剛附我身的那個鬼平日裏的一些習慣和動作。
要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鬼來告訴我這些小細節,確實有點強她所難了。
不過,還好,大致的幾個動作,我都摸清楚了。
附身我的鬼叫做章以森,是紅雲機械統計科的小科長,因為以前跟盧錫鳴混,所以也撈到了一個中層幹部的職位。
隻不過,當狗是沒有好下場的,盧錫鳴也將他煉成了小鬼,為其所用。
據白渠所說,這個科長痰特別多,經常咳嗽,還愛吐口水。這是細節之一,但有的時候,用好了一個細節就能夠騙取一個人的信任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吧,盧錫鳴終於回來了。
他是一腳把大門踹開的,因為我之前進來的時候,砸壞了大門的門鎖。他此刻應該是察覺到了宅子裏麵已經有人入侵了。
他才進來,白渠就迎了上去,繼續拿腔作調地說道:“客倌,八方風雨,不如我們龍門山的雨……”
沒成想盧錫鳴一把抓住了白渠的頭發,然後把她的頭往牆上砸:“媽的!你又給老子玩什麼鬼花樣?”
砸了兩下後,白渠哭了,但她臉上都是血,根本就分不出什麼是眼淚,什麼是血液。
這個時候,盧錫鳴看到了我,他立刻就警覺起來:“是你?居然敢送上門來?嫌命長了?”
我搖了搖頭,模仿著章以森,也就是上我身的那個鬼的口氣說道:“不!主人!不是他,是我!”
為了生動而逼真,我連忙又咳嗽了幾聲,然後往地上吐了口痰。
“嗯?”盧錫鳴疑惑地看了一眼,然後又轉過身去看著白渠,似乎是在向她求證。
白渠點了點頭,她又回到了先前那種幽幽地說話風格,口吻裏麵還帶了點戲腔:“是……是他……那個人,被我們製服了。”\t
盧錫鳴反手就賞了白渠兩個耳光:“你不會好好說話麼?我聽了難受,懂不懂?”
白渠一臉驚恐地說:“哦……對不起,劉三省,我知道了!”
“啪!”盧錫鳴又是一個耳光打了上去,“我跟你說了多少遍,我特麼現在叫盧錫鳴,劉三省那個廢物早就下十八層地獄了,懂麼?”
盧錫鳴將可憐的白渠暴打一頓後,才安靜下來,他走到我跟前,說道:“小章啊!你幹得不錯!另外兩個,有沒有幫上什麼忙?”
另外兩個?我靠,盧錫鳴應該是指的另外兩個小鬼吧?他們兩個早就被我幹掉了,哪裏還能知道他們幫沒幫上忙啊……
於是,我連忙說道:“幫是幫上了一點兒……但是……”
“但是什麼?哎,你也不用太心塞,那兩個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等我手頭的小鬼夠了,他們兩個是要被清理掉的!”
“哦哦……我現在就讓他們出來吧,要不?”演戲演全套,聽盧錫鳴的口風,我能夠才出來盧錫鳴對他手裏的小鬼挺不滿的,我這麼說,反而會更加激發他心裏麵對小鬼的惡感。
果然,他說道:“叫他們出來幹什麼?影響心情!隻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沈浪!那個混賬竟然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