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背上的鬼嬰突然消失,我當即毫不遲疑,立馬拔起腿就朝著西土崗前方不遠處跑去,在那裏是一條大道,通向一旁的湖泊。
有上次回去時候的經驗,我知道走這條路應該可以回到軍營。
我朝著前方跑著,也不管剛才是什麼人念的咒語,直覺告訴我,朝著那邊跑才是安全的。
我這個人一向很相信直覺,但是這次,卻有些懷疑自己似乎錯了。
從背後那間廢舊的禁閉室到前方的大道,並沒有多遠的距離,也就二三十米,可是我跑了片刻,卻感覺那條路離我越來越遠,怎麼也觸及不到。
瑪德,這鬼為嘛老纏著我!
不過一想到身後的那個鬼嬰,也不知道有沒有追上來,我還是不停地向前跑著。
突然,我感覺腳底踢到了什麼東西,而後我身體朝著前方傾倒了下去,顯然我被什麼東西絆倒了。
我勒個去,真特麼晦氣!我一手從地上撐起身體,而後下意識地朝著後方瞥了一眼,並沒有看到那個鬼嬰的蹤跡,我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是轉眼朝著地上一瞥,心頭又是一緊,因為躺在地上的竟然是一具屍體,而且這屍體的模樣我很是熟悉,竟然是先前隨行五人中的刀疤男。
刀疤男臉上的神情很是詭異,一隻眼珠子早已不知去想,隻剩下一個空洞洞的眼眶,而另一隻眼睛圓睜著,遍布血絲,看起來死前承受了難以名狀的痛苦。
眼前的這具屍體橫躺在地上,肚子的衣服被撕開,在月色下可以看到屍體的肚子完全被掏空,裏麵的五髒六腑都沒有蹤跡,隻有血淋淋的一片,散落在地上。
剛才跑的時候,我明明沒有看到前方有具屍體,難道這屍體是憑空冒出來的?
我咽了咽喉嚨,眼前的狀況已經不是我所能理解的了,當機立斷,我決定不管這具屍體,本身這夥人就沒安好心,而且那葉親華十有八九就是讓我來當替死鬼。
心中這麼一想,我隨即打定主意,朝著前方的那條大道走,也不管路上碰到什麼。
說來也是奇怪,朝著前方每走不遠,就碰到一具屍體,而這些屍體正是來的時候隨行的五人,每一具屍體的表情都一樣猙獰不堪,而死法也大致相同,都是肚子被剖開,五髒六腑都不知所去。
我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在悄然而近,天邊的月色也是一片猩紅。
隨著突然襲來的一陣陰風,我嗅到一股莫名的香味,這種香味很是獨特,仿佛是從一旁不遠處的湖泊中傳來,中間還夾雜著血腥的味道,很是詭異。
終於,我走到了那條湖邊的大道上,心中這才稍稍輕鬆了些,原本繃緊的神經也是舒緩了一絲。
本來不過二三十米的距離,我卻走了半個小時,這不用想都知道有鬼作祟。
沿著湖邊朝著大道的前方走去,我知道一直走,肯定能回到軍營,但是眼下的氣氛很是微妙,說不定那女鬼和鬼嬰會什麼時候突然出現。
一想到那個鬼嬰,我下意識地就準備回頭看去,可是心底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原本將要扭過去的頭也是僵硬了些。
“年輕人,你這是去哪裏啊?”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很是滄桑的語調,卻不帶有半點感情。
我腳步頓了頓,遲疑了一下,並沒有轉過頭去,我知道身後說話的的很可能不是人!
“年輕人,我跟你說話咧!你怎麼不回答我啊!”身後那個蒼老的聲音又是傳來,語氣還是淡淡的。
我突然想起在軍營裏,提及西土崗的時候其他人的表情很是怪異,原來這西土崗是個鬼窟啊!才擺脫那女鬼和鬼嬰,又被一隻鬼纏上了。
我內心此刻有些崩潰,不過還是強作鎮定,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常些。
“我去這條路的盡頭,回家。”我淡淡的答道。
我說這話的時候,腳步保持著剛才的速度,不緊不慢的往前走,以免引起身後那個人的注意。
不過這條路上就我一個大活人,想不被注意都難。
“年輕人,你確定是這條路的盡頭?”說到這裏,身後的那個聲音冷冷的笑了笑。
我聽著這話,心想難道這條路的盡頭有什麼詭異?我分明記得這條路的盡頭通向軍營的。
“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咽了咽喉嚨,感覺很是幹澀。
身後的聲音並沒有回應,反倒是“咯咯”地笑了幾聲,這笑聲如同雞叫似的,完全不像是人類發出來的。
我心底一涼,有種想要拔腿就跑的衝動,不過還是盡量壓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