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不要的,隻要你沒有做出更過分的事來,”李澤道,“我晚上要在雨鷗這邊吃晚飯,就不回去吃了。吃過晚飯以後,我就會立馬回家的。到時候我們兩個人好好聊一聊,我總覺得我們雖然是夫妻,但真的太缺乏溝通了。”
“那我待會兒就帶薇薇去吃海鮮麵。”
“注意安全。”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那就先這樣,到家了我們再好好聊一聊。”
“嗯,好,老公拜拜。”
掛機以後,李澤朝德克士那邊駛去。
李澤還擔心自己會在德克士附近碰到妻子,幸運的是沒有碰到。
接到李佳雪,李澤便駛向彙豪大廈。
開出一段距離後,李佳雪問道:“你愛不愛你老婆?”
“為什麼這麼問?”
“其實也沒有必要問,你肯定是愛的,”兩手很自然地搭在腿上的李佳雪道,“假如你不愛,在懷疑她和前男友好上以後,你就可以提出離婚了。在確定那條內褲是她的以後,就更可以提出離婚。可是呢,你都沒有這麼做。怎麼說呢,我估計你對你老婆應該是又愛又恨吧。愛她的賢良淑德,恨她的不夠自愛。”
“佳雪,你說到底是誰的錯?”李澤道,“我工資不高,在她隻是文員之前,我們兩個人的工資基本上隻夠還房貸和日常開銷,根本就存不了什麼錢。為了早點把房貸還了減輕壓力,她就和廖俊超做交易。每個月提供一條原味內褲給廖俊超,她就能多個一萬二的工資。換做是你,你會這麼做嗎?”
被李澤這麼一反問,李佳雪沉默了。
見狀,李澤問道:“會不會這樣做?”
“你想聽實話嗎?”望著窗外的李佳雪道,“在不覺得缺錢的前提下,我會說不會。在很缺錢的前提下,我有可能會。在特別缺錢的前提下,我顯然會。我更會認為隻要這件事一直都瞞著我老公,那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一個月多個一萬二,這對於我們這種工資不高的人來說簡直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當然從道德的角度來說,這是一件非常下賤的事。隻是現在錢真的非常重要,所以有時候道德反而會被我們拋開。這不是少數人的悲哀,這是這個社會的悲哀。你知道這十年全國的房價平均翻了多少倍嗎?”
沒等李澤回答,李佳雪自問自答道:“翻了足足三四倍。”
“真可悲。”
“是啊,真的非常可悲,”苦笑了下後,李佳雪繼續道,“十年前一套房子五十萬可以買下的話,現在就得花一百五十萬到兩百萬。扣除通貨膨脹這一點,房價真的是漲得太離譜了。因為國家施行的一係列政策,很多鄉村的人都硬著頭皮往大城市擠,在大城市買房。加上一些地產公司的爆炒,現在房價真的是居高不下。所以有時候我真覺得我們很可悲,活一輩子就是在打工還房貸,一點樂趣都沒有。有時候我甚至還在想,我幹嘛要待在廈門,我直接去鄉下不就可以了嗎?手裏有個二十來萬,直接把我老家的房子推倒了重新蓋,居住的舒適條件遠遠超過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