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隊這顯得有些焦急的話,李澤還真想將郭佳佳的經曆以及今天下午所發生的事都說出來。反正每每想到孫曉斌那狂妄得不行的樣子,李澤就恨不得弄死孫曉斌。
到底,要不要直接告訴許隊?
要是告訴了許隊,許隊肯定是會將孫曉斌逮捕。
逮捕不是重點,重點是能不能判孫曉斌有罪。
更重要的是,孫曉斌會不會被孫苗生給救出來。
以前李澤一直相信法律麵前人人平等,但經曆了一些事以後,李澤早已不相信這點。他甚至覺得,有些人就因為相信法律麵前人人平等,所以就敢於和一些貪官作對,甚至是去舉報這些貪官。可結果呢,經常是這些所謂的正義人士倒黴。
要是李澤沒有記錯的話,曾經還發生過有人去上訪,結果半路被攔了下來,之後直接關進了精神病院去。
“小李,你有在聽嗎?”
“有的,許隊,”李澤道,“我就是聽人說孫苗生這個人是道上混的,所以我就隨口問問。我不認識他,和他也沒有瓜葛。至於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事啊,我也就是看到相關的新聞,所以才問的。”
“真的?”
“真的。”
“要是你想跟我說實話了,你就再打電話給我。”
“我說的就是實話。”
“是真是假我能分辨,當了三十年刑警的我可不是吃素的。”
“那行,那我想通了就打電話給你。”
“被下迷藥的人是你老婆?”
“許隊,我在開車,先不聊了。”
“假如這件事和孫苗生有關,那你就必須和我說清楚,”許隊道,“小李,我告訴你,我做夢都想把孫苗生給抓捕歸案,更希望他這輩子都別再出去禍害人。”
“那為什麼上次他被放出來了?”
“證據不足,而且真凶歸案。”
“那個到底是真凶,還是替罪羔羊?”
“體製內的事很複雜很複雜,你是不會明白的。”
“所以法律麵前並非人人平等。”
“基本上是平等的。”
“許隊你說這話的時候不心虛嗎?”
被李澤這麼一反問後,電話那頭的許隊隻是嗬嗬笑了兩聲。
雖然和許隊相處的時間很短,但李澤能感覺得出許隊是那種正義感十足的刑警。但因為生活在體製內,所以許隊還是必須遵循體製裏的一些原則。要不然的話,許隊很可能就會被直接踢出體製以外。這是一種無法言表的悲哀,所以李澤能感覺得出許隊這笑聲中的無奈。但李澤也清楚,要是有足以將孫苗生定罪的鐵證,許隊還是會義無反顧去做的。
“許隊,就先這樣吧,有空再聊。”
“行吧,有事你就打電話給我,隨便什麼時候都可以。”
“好的。”
說出這兩個字後,李澤便掛機。
隨後,李澤往家的方向開去。
李澤坐在這裏和許隊打電話的時候,李佳雪一直趴在窗戶上看著。
目送著李澤駕駛著私家車離開後,李佳雪依舊是趴在窗戶上。
對於今晚和李澤的對話,用“壓抑”兩個字來形容再適合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