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說是憑借對你的了解了,”李澤道,“公交車失火以後,我有問過那些幸存者,有個女孩子說你上車以後又立馬下車。然後我就去家裏找你,結果沒有找著。後麵想著你可能會像上次那樣跑到鼓浪嶼來散心,所以我就來這邊了。剛剛跟我同行的那個女的是女警,她還幫我說服了輪渡售票那邊的人,讓我知道你確確實實是來到了鼓浪嶼。再後麵我就像無頭蒼蠅一樣邊走邊問,最終確定是有走進過瑰宿。”
聽完丈夫說的,丁潔喃喃道:“沒想到那個女的居然是警察。”
“難道我就不能認識當警察的朋友?”
“我不是這意思,我隻是覺得奇怪罷了。”
“哪裏奇怪了?”
“可能因為她便裝吧。”
“為什麼你會在瑰宿那邊開房間,還把東西都留在了那邊?”
“是邱哥帶我去那邊的。”
“他為什麼帶你去那邊,而不是直接去他家?”
“他先是說小忠生病,希望我能在這邊住一個晚上,”丁潔道,“加上我覺得失蹤一個晚上能讓你知道你其實還愛著我,所以我就跟他一起到瑰宿那邊了。至於我的包包啊,因為手機沒辦法開機,帶到邱哥那邊的意義也不大,加上晚上還要回瑰宿住,所以幹脆就留在那邊了。對了,老公,今晚我們是直接在瑰宿那邊過夜吧?”
被妻子這麼一問,李澤直接沉默了。
他並不想和妻子同床共枕,因為他覺得天底下城府最深的人就是他妻子。
就算他們的兒子是腦癱,他妻子也不應該瞞他這麼久。
這就好比丈母娘在上海接受治療一事,他妻子也是打算一直瞞著他。
要不是實在是沒辦法兜住,他妻子肯定都不會和他說的。
所以,這個此時表現得溫柔的妻子城府深到他怎麼都觸摸不到的地步。
這更意味著,在沒有新的證據之前,他妻子都不會坦白剃毛一事。
李澤最糾結的還是剃毛一事,所以隻要他妻子不告訴他真相,他依舊是會選擇離婚。
隻是因為多了個小忠,離婚可能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見丈夫不僅不言不語,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丁潔便道:“要是你想直接回家,那也是可以的。”
“得住一晚,”李澤道,“因為我暫時不想將小忠帶走,所以要做親子鑒定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明天早上拿著小忠的頭發去醫院。現在直接拔下頭發回家的話,我怕明天那些頭發就沒辦法拿來做親子鑒定。”
“也行。”
“不僅僅是我,就連你也必須和小忠做親子鑒定。”
“老公,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我就是因為相信你才叫你這樣做的,”李澤道,“假如小忠和我有血緣關係,那你的親子鑒定結果是什麼根本就不重要。假如小忠和我沒有血緣關係,那我肯定會懷疑小忠是你和其他人的孩子。但要是你也做了親子鑒定,你和小忠也沒有血緣關係,那我當然就不會懷疑你了。”
“小忠肯定是咱們兩個人的孩子。”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如果小忠不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的話,那周夢舒不可能找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