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中,昨夜的腥風血雨就好像是從沒發生過一般,除了四溢的茶香以外,這茶館中就隻剩下了一個身穿灰袍的男人,他留著一頭黑發,身高幾近五尺,大眼睛,高鼻梁,唇紅齒白好一副風流倜儻的貴公子模樣,腰上佩戴著諸多的飾品中唯有一樣最引人注目,那是一塊晶瑩剔透的黑色怪石。
“老板,結賬。”男人打了個飽嗝,才舍得放下被他啃了個精光的豬蹄,他那模樣像極了個剛吃飽的餓鬼。
“一共是...三兩七錢。”茶店老板假笑著臉,說出的話差點讓灰衣男人掀桌。
“劫匪先生,我看你們這家店朝著太陽不像黑店啊。”
“怎麼,嫌我這小店裏買的東西太貴?”
“不不不,我是嫌你搶的太少。”男人剛欲拍案而起便被一雙大手按住,緊接著那本就不結實的木桌上也出現了幾個閃著光的紋銀“我付。”來者口中吐出的言語簡單得可憐,身上披著的黑衣與昨日那場大屠殺中的男人好似是一個款式。
茶店老板收了銀子,一溜煙的便不見了蹤影,灰衣男子抬頭瞥了一眼來者,繼續喝起了茶來“呦,你不是回香木堂去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葉無封也坐了下來,他的眼神就如同那永世冰川一般,讓人打心底裏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冷“出事了。”
“哦?什麼事啊?”灰衣男子,也就是譚木煙也把臉湊了過來,故作陰沉的語氣從他那張笑著的嘴裏蹦出來著實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葉無唐他...”
“你哥他怎麼了?”
“他叛變了。”
“不是吧?這沒道理啊。”譚木煙聽到這番話第一個反應便是驚愕得瞪大了他的眼睛,因為他心裏清楚,以葉無唐的忠誠程度,就算是香木堂讓他去死,他也不會有半點違背的意思。
“我會讓他告訴我原因的...還有...”
“木煙哥!”還沒等葉無封把話說完,便從門外蹦跳著進來了一個娃娃臉的小女孩。
“秋秋秋,秋陽?”譚木煙表情轉換得如同翻書一般迅速,他收起了嚴肅的嘴臉,擺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把少女攬住了女孩的芊芊細腰。
“誒誒誒!木煙兄弟,現在調戲未成年少女判得很重的,三年起步最高要殺頭的。”戒生掀開門簾,整理著衣袖,以他腳底下的泥來看,他剛才定是跑著來的。
“他也在?那個死猴子呢?”葉無封隻是瞥了戒生一眼,他一向不喜歡話多的人,當然,除了譚木煙。
“哦~猴哥聽說離著二十裏多裏地的一個小鎮裏有個什麼名醫,屁顛屁顛的就趕過去了,他這兩天心都放在那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小女身上了。”戒生仿佛沒看出葉無封臉上寫著厭惡二字,也絲毫沒與眾人客氣,坐到位子上便拿起了茶一飲而盡。
“他是誰?”秋陽活到現在還沒與除了香木堂弟子以外的外人有過那怕幾句話的接觸,現在見到戒生這般主動的人也不免有些生怯,她縮在譚木煙懷裏,伏在他耳邊小聲的問道。
“哦,他就一逗比...這麼急趕過來,小哥你有什麼發現?”譚木煙倒上了一杯清茶遞到了戒生麵前,不知為何,他對戒生總是笑臉相迎。
“嘖,昨晚這淡渺城裏藏著的那幾十號臭名昭著的亡命之徒,全都連著衙門中的十幾號捕快,在一夜之中失蹤了。而他們最後出現過的地方...就是這個茶館。”戒生沒顧得上喝茶,故作陰森的語氣讓人聽了反而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