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乍現,煞是刺眼,戒生嘴中念念有詞,還未喃過三句,便輕舉起右手,睜開血色雙眼,平靜的語氣中更是帶著足以讓人窒息的殺意“耙。”隻是單此一字,大地便為之顫動,霎時之間,濃霧化開,被鋪天蓋地的血光取而代之,戒生周身更是泛出了濃濃血煙,那血煙慢慢收縮凝聚,居然幻化出一柄長達九尺紋有奇怪符印的長耙。
巨獸自知大事不好,隻得伸出得以調動的觸手向著戒生襲去,戒生見觸手來勢洶洶,居無抵擋之意,反倒是輕揚嘴角,隻是把手中的九齒釘耙舉起,那血光在彈指一揮之間便又化作一陣血風,迎著巨獸的觸手而上。
遠處的子霧見到此景,卻未顯露出驚異之色,反倒是冷著個臉,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譚木煙隻覺得自己的耳朵仿佛失聰了一般,狂風大作之聲也不能入他雙耳,眼睛也仿佛瞎了一般,何等可怖之景對他來說不過也隻是漆黑一片,直到半盞茶的時間過去,他才得以重見光明,隻見那刑場早已成為了零碎破瓦頹垣,妖物與那巨獸也不見了蹤影,隻剩下戒生站在殘骸之上,雙目依舊赤紅,他身形僵硬,木訥的回過身,盯著孫悟空,緩緩開口說道“,毛猴,好久不見,你還是那麼醜。”
“蠢,蠢豬?”孫悟空三兩下掙開蛛網,一個猴竄直抱住了戒生,大有痛哭流涕之勢,但還沒等他擠出兩滴眼淚便被戒生強行扯了下來。
“得得得得得,過了這麼久你依舊是死性不改。”戒生拍拍衣領,單手便把孫悟空提起三尺高“我時間不多,就先挑重點相告...上次竹節山一戰我雖被那短位青獅精推下懸崖,凡胎已死,但好在魂魄未散,得以墮入六道輪回,轉世為這碌碌無為的凡夫俗子也並非我願,但好在輪回投胎後體內還留有前世的一魂三魄得以遊蕩人間,天庭被那妖女所控,不出十年,人間包括魔獄必將大亂,唯有盡早聯和人間魔獄,取回神引的控製權才可避免此難。”
“廢話,我不正是在這麼做嗎?”
“那六耳獼猴早已經把你的名聲搞臭了,你現在是眾妖之敵,貿然前去怕是要被那老牛錘成棒槌,不如這樣,你先回一趟高老莊,村中心刨地三丈有一株我當年種下的千年魔芝,把它帶給牛魔,就說你是那七十二洞妖王裏的一尊小妖,前去投奔那頭老牛,再找機會,從長計議。”
“我沒那麼多時間了,再說那高老莊已經......”孫悟空眼中閃過一絲難掩的悲色,而這也正好戒生看在了眼裏。
戒生的臉僵住了,良久才張開嘴,顫抖著把言語擠出“高老莊怎麼了?”
孫悟空欲言又止,無奈之下隻好地下腦袋,不忍再看戒生,而那戒生看到孫悟空這副神情,也知道真實情況恐怕與他的猜想是八九不離十了,他閉上眼睛,皺著眉頭輕咽下淚水,再度開口道“算了......記住,不管你要怎麼做,請一定要阻止妖女破壞三界秩序,不然眾生萬物將麵臨滅頂之災。”
“我要怎麼做?”孫悟空的身形依舊直挺,但眼中卻沒了往日的那份堅毅“僅憑我勢單力薄,恐怕已是無力回天。”
“噢,得了吧。”戒生聞言卻笑了起來“這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孫悟空,你難道忘了你當年把那天界鬧得雞犬不寧的時候你說過這番話嗎?你被那如來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你放棄過嗎?別讓我看不起你,毛猴......再說你也並非一無所有......那個叫譚木煙的家夥,雖然他並非是個什麼正人君子,但如果他把隱藏著的能力發揮出來,我想就算是當年的你,也奈何不了他,還有這副軀體的主人......”戒生指了指自己,有些滑稽“別看他現在看起來別無一用,相信我,他將來不會比我差...以及...我是說...你還有我,毛猴,我雖然隻剩下一魂三魄,但我也會盡力幫助你,時辰到了,祝你好運。”戒生話畢,直直的栽倒下來,失去了意識,那血色薄霧也隨之散去,當他再次醒來時,便會變回原來那個戒生。
“好了,我們走吧。”譚木煙拍拍孫悟空的肩膀,自顧自的大步邁起,向著刑場大門走去。
“走?我當然要走,但你得留下。”孫悟空忽變,猙獰得如同一隻餓了十天半個月的野狼,提起長棍直向譚木煙的腦袋揮去,看來他已經是殺意已決了。
譚木煙見長棍來勢洶洶,隻得架起斬堂刀,兩物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你真是翻臉如翻書。”譚木煙自知力量上不敵孫悟空,反身躍出一丈遠,腳尖輕沾地麵,把刀橫在麵前,在當代武學上來說,這是標準的防禦招式。
“我要你償命!”孫悟空那肯罷休,又是提棍而上跳起六尺高直劈譚木煙天靈蓋。
譚木煙隻是一個閃身便躲開了孫悟空的長棍,反手把斬堂刀甩出,孫悟空閃躲不及隻得架起長棍,斬堂刀雖速度不慢,但卻也隻劃傷了他的左腿。
“慢了。”譚木煙隻是輕貓淡寫的一句言語便引起了孫悟空一陣氣急撓腮,再次跳起,一個掃棍快而精準,但卻還是被譚木煙輕輕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