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章 誌不同道合(1 / 2)

夜過三更,眾人所在的小林子裏寂靜得讓人發毛,而那戒生卻沒能安然入眠,他的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圓大,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未完全熄滅的火苗,良久,他才坐起身來,掃視了半天才發現那戒妤不在那熟睡的眾人之中,他隻是稍運內力,瞳孔之中便竄出幾縷燦燦金光,如若孫悟空見到此景,那他一定會被驚得躍起三尺,因為那正是九煞玄童花費了十萬餘年才練就出的弑骷瞳術,霎時之間,本伸手不見五指的林子在戒生眼裏就如同是白晝一般,一覽無餘,他瞥見了地上零散的腳印,閑庭信步的向著林中一處清水瀑布走去。

湍急水聲悠悠入耳,瀑布隻在咫尺之間,戒生輕輕撫開茂密的植被,讓人血脈僨張的場景盡收眼底,隻見那戒妤赤身裸體立於清澈見底的湖水之中,不斷撩起清清湖水衝洗玉體,口中輕哼小曲,遠方無名鳥的輕啼與輕輕灑下的柔柔月光,更是讓此景成為了戒生憧憬已久也是夢寐以求的曠世奇作,但還沒等他多看幾眼,身後便傳來了輕巧的腳步聲。

“什麼人?!”戒生猛一個回身,見到的卻依舊是那空空如也的小林子,但腳步聲卻未停下來,依舊纏繞在他耳邊。

“你在做什麼?”一聲童音傳入戒生耳中,使得本就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的戒生差點被嚇得屁滾尿流,他下意識的低頭,入眼的是子霧那張稚嫩的小臉。

“額...我在...額...”戒生結結巴巴吞吞吐吐,半天未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子霧目不轉睛的盯著麵紅耳赤的戒生,語氣中帶上了點玩味“你在看她洗澡?”

戒生聞之,本想反駁,卻發現那戒妤已然發現了不遠處草叢中的動靜,火急火燎的衝向岸邊,大有一探究竟之勢,戒生見狀手足無措,慌不擇路,隻得俯下身子“小鬼,你出去,就說這地方沒人。”

“三兩銀子,雪花的,還要是紋銀。”子霧笑了笑,抱著胸,那樣子簡直和那些老奸巨猾的奸商一模一樣。

“你!你這是趁火打劫!一兩!”

“二兩五錢。”

“二兩,不能再多了。”

“成交。”

見植被草叢中鑽出的是個還不及腰高的可人孩童,也隻得一笑而過,輕輕牽起睡眼朦朧的子霧“小朋友,你來這幹嘛?”

“尿尿。”不得不說,子霧的確是個撒謊的好料子,他對著戒生所在的方向眨了眨眼睛,隨著戒妤漸行漸遠。

戒生見二人遠去,才鬆下一口氣,探出身子,任憑那湍急瀑布的流水聲悠悠入耳。

夜剛過,天邊還未來得及翻起魚肚白,疾風驟雨便傾盆而至,寒風暴雨中,那黑涯城的鏢師卻早早豎起了黑旗,霎時之間,震懾人心的鼓聲傳遍方圓數十裏,但無可否認,他們這麼做實在是愚蠢至極,這一舉動就好似是告知了周圍隱匿在暗處伺機而動凶猛困獸,他們已經準備好運送那些價值連城的燙手洋芋了。

“合吾!合合吾!”帶頭一豹頭虎臉的六尺牛妖喊出了一連串形同虛設的押鏢號,話音剛落,那漆黑色如同棺材板一般的鏢車也開始緩緩向前邁進,十幾號光憑手中戰斧便能獨當一麵的精兵,合力運送一輛小巧玲瓏的鏢車,這等詭異之象著實算不上多見。

一裏之外的暗處植被中,藏匿著十幾個身高六尺的寸頭大漢,從他們手上的老繭與散發出的騰騰殺氣來看,這群人的修為一定不低,而且個個都是亡命之徒,殺人無數,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大漢中居然有一人身長達九尺,擁有三頭六臂,眼大而無神,鼻挺而無息,那正是七冥寺內閣弟子中的佼佼者,央田

“頭兒,我們什麼時候動手?”其中一大漢伏在央田耳邊,問道。

“不急,讓他們再走幾裏路,叫其他人跟緊點,欲速則不達。”央天沒有開口,甚至連嘴皮都未動彈分毫,虛無縹緲的聲音卻悠悠入了大漢耳裏。

熊妖寺矛半倚在馬車上,鏢車已經行走了好五十餘裏,百無聊賴之際也隻好盯著周邊一成不變的風景,他搞不懂自己身為黑涯城城主的親生子嗣,本該在城中享受半生榮華富貴,現在卻被父親安排執行如此枯燥乏味的下等職務,他從出生開始就把魔獄理解為了一個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當然,在戰後的這百餘年來看,他的理解也並非是錯誤的,但突如其來的打鬧聲與殺伐慘叫卻叫他驚坐而起,探出頭去。

入眼的是從那枯木林內唐突殺入的幾十號人間來著,他們身著青衣,手中的劍刃拳掌雖顯不疾,但卻有著覆海移山之勢,再反觀那黑涯城的鏢師隊,雖然也都是赫赫有名的金牌鏢師,但麵臨如此突如其來又勢如破竹的攻勢,也隻好提刀應戰,難免略顯狼狽,隻是頃刻之間,雙方便均有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