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怎麼?我這就算......壽終正寢了?”譚木煙見狀,強顏歡笑道,他欲起身,卻已是開不從心,隻得眼睜睜的看著那冥界鬼差從容不迫的渡著步子,向自己信步而來。
“壽終正寢?不,我們從未接待過壽終正寢的人間居者,你們這小身板大多都經不起意外與疾病......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不是嗎?”鬼差聞言,不屑一顧道“我隻是來提醒你,你已經借用了過多的邪氣,但你已經如此貪得無厭,妄圖延長自己的壽命,這有違眾生輪回,所以我奉命前來告誡你,順其自然,人總有一死,總會銷聲匿跡於曆史的長河中,還請你,節哀順變。”
“所以,當我死後,你會負責把我帶往冥界?”譚木煙聞言,問道。
“不錯,不論存亡,也不論前世今生,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歸宿,凡人在死後,也理應得到相應的款待,我生之為你,也理應在你死後幫你尋得一處安身之地,所以......隨我來吧,世間已無你留戀之物,隻有死者,才得以獲得永生。”鬼差停下步子,空洞眼眶中仿佛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悲意。
“不......”譚木煙使出渾身解數,才得以踉蹌站起,步履闌珊道“我絕不能就此西行......眾生終不會明白我意,但我也發誓要讓她煙消雲散。”話罷,站起身來,再次施法,那邪氣,也應召而來,灌入他的體內。
“她是誰?”
“夜雨蓮。”譚木煙笑顏逐開,一字一頓道。
“你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你!你究竟是......罷了,將死之人難免癡心妄想,她現在掌握了神引,號令眾神,可謂是如日中天!你,你怎麼會萌生出這般想法?簡直是癡人說夢!”鬼差大驚失色,出言不遜,破口大罵道“我勸你還是還是早早隨我西去,基於你在人間犯下的罪過,你難免被押送地獄,也許得在那處待個幾千年,受盡千重罪,才可被送往冥界,你最好給我做好心理準備,我可不想到時候看到你大哭小姐,哭爹喊娘的。”話罷,欲揚長而去,但還未踏出六尺,便又是回過了頭來,眼眶中隱約閃過幾絲不易察覺,也不宜察覺的神色,問道“你......你真的......這麼想擊敗她?”
“不錯。”言簡意賅。
“......好吧,好吧!我知曉了,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當然,我指的是你死後......也就是...明天,倒是我會來接你,但也許我會遲來些,因為老夫我一向是日理萬機,再加上又是年關將近,哈哈哈哈哈哈~”鬼差仰天長笑,信步離去,隻剩下那好似奄奄一息的譚木煙。
戰鼓再次齊鳴,悠悠傳入吳四季耳中,隻見他也是麵如土灰,喃喃道“敵軍再次來犯?這!這怎麼可能?我們與檮狼氏族攻堅戰也才過去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他們怎麼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重整旗鼓?”無奈之下,他也隻好轉過身去,氣急敗壞道“前線戰果呢?我需要詳細的戰報!他們怎麼還未攻下魔都!?如此拖泥帶水,優柔寡斷,豈不是讓我們白白犧牲?!”
“將......將軍。”斥候聞眼,隻好唯唯諾諾,畏手畏腳上前,回應道“前線戰果雖是告捷,但奈何雖然這魔都城牆已破,魔都內依舊駐有餘兵,再加上聯合軍內亂,群龍無首,大多數部隊已是亂作一團,無心攻城......隻求與群雄一分高下,而後,由勝者攻城,奪去功名。”
“我!我真是!唉......”吳四季聞言,隻得吐出一口寒氣,憤憤不平道“一群土雞瓦犬,烏合之眾......等等!那許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