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躺在公園的草坪上望著漸漸昏暗的天空,壓的很低的厚雲預示著不久就會有一場冬雨。
“跟他們那些人有什麼好踢的,一隊拖油瓶,還不如自己去拉個隊伍呢。”許清影的話在陳風的腦畔回想著。
高中聯賽杯?陳風想著,感覺當不了自己一個人踢球舒服。
心底裏又有一個鬼魅的聲音若隱若現:去吧!難道不想證明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她是看走了眼嗎?
“小夥子?”混雜著踩在草皮的腳步聲響起,“今天沒踢球哦?”
陳風坐了起來,“保安大叔?”
“嗯?怎麼有心事?”經曆過很多事情的保安大叔一眼看出了陳風的沉默。
“沒有,隻是有點不明白。”陳風手撐在地上看著遠處的球門。
“不介意的話,可以說給我聽聽?”大叔從兜裏掏出雲煙遞了一根給陳風。
陳風笑著搖了搖頭,“大叔,你說踢球是為了什麼?”
伴隨著“嗒”的一聲,升起一陣白煙。
“那要問你自己。”大叔也坐在陳風的旁邊,眯著眼睛眺望著遠方。
“問自己?”
“每個人做一件事都有原因,小販做生意是為了錢,賺錢是為了生存,這是生活必須讓他去做的。”大叔頓了頓,“踢球,有些人是因為熱愛,所以他們不在乎什麼,能踢球就好;而有些人是為了證明自己能夠站在世界之巔;還有些人也是為了生存。”
“生存?”陳風沒懂是什麼意思。
大叔笑了笑,吸了一口煙。“你踢球為了什麼?”
陳風撓頭想了想,“不知道,就是覺得踢球就像和很好的朋友相處一樣,有什麼話都能對它說,它也不會看不起你,說你傻。”
大叔突然笑了,笑的很苦澀,“是啊,什麼話都能和它講,也不會被嘲笑。”
“大叔你以前也踢球嗎?”陳風問道,他覺得大叔很滄桑。
“踢吧。”大叔說道。
“那怎麼又沒提了?”
“老了,踢不動了。”大叔擺擺頭。
“大叔,你……”陳風像是個十萬個為什麼一樣一樣,不停地向大叔問這問那。大叔就想一個和藹的長輩,耐心地回答著陳風的問題。
就這樣聊了很久。
“大叔,你說踢球一定要去踢比賽麼?”陳風終於問出了自己心裏最想問的問題。
“也不一定吧,自己踢有自己踢的好,踢比賽有踢比賽的樂。”大叔又吸了一口煙,這已經是他抽的第三根煙了,“有些東西你嚐試之後就會欲罷不能啊……”
陳風側著腦袋,想著大叔說的話,他不太明白。
“怎麼?你想去踢高中聯賽杯了?”大叔收拾了自己有些頹然的情緒,問道。
“算是吧。”陳風心裏還有些不確定。
“想去就去吧,趁著年輕,多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大叔拍了拍陳風的後背。
“可是我又有點不太想去。”陳風的心裏很糾結,他想去是因為某個人,他不想去是因為莫些人。
一個人孤僻久了,會下意識地抵觸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