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文方坤早早的起來,自行車沒了,他隻能跑步去了那個勞務市場。
上了一次當,這次文方坤小心的選擇著雇主。
一個留著小胡子的矮個男人,三十多歲,他要招人籮砂。文方坤也不知道這個活具體怎麼幹,看有好幾個人跟著了,而且這活是當天結賬的。於是文方坤也跟了過去。
小胡子一共要了八個人,三個女人,五個男人,隻有文方坤一個人是年輕的。三個婦女都有自己的自行車,還有兩個男人也有自行車。
小胡子開了一輛小貨車過來,八個人上了車廂,將自行車也搬上車。小胡子就拉著他們朝西走了。八個人在車輛裏麵相互交流起來。大家都沒有幹過這個活,不知道好不好幹,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說,這活估計是個力氣活,隻要有力氣就能多賺錢。
一路上,幾個人相互交談著,文方坤什麼也不懂,隻是靜靜的在一邊聽人家說,知道了很多東西。
幹活的地方不遠,車一直向西開,不一會就到了。是一道河溝,北麵不遠就是一個村子。河溝裏麵有很多沙子,裏麵也有很多小石頭,他們要幹的活就是用鐵絲籮網將小石頭籮出來。
小胡子帶著大家去河溝邊上,一個簡易的鐵皮房裏麵拿工具,每人一張鐵鍁和一張籮網。然後小胡子說:
“這個活很簡單,你們都看到了,就是將細沙子籮出來。按方算錢,一方二十元。你們籮的時候將沙子堆成一米高的長形,這樣隻要量一下,就知道你們幹了多少活了。你們使勁幹,中午我管飯。”
小胡子說完了,大家就開始各自找地方幹了起來。這個活確實沒有什麼技巧,隻要有力氣就行了,用鐵鍁將砂石弄起來,灑在籮網上,細沙子就到下麵了,小石頭就留在網上了。幹一會,就將小石頭清理掉,然後就細沙子整理一下,將籮網向前挪動一下,繼續幹。
文方坤年輕,有的是力氣,一個上午,他自己測算了一下,差不多有四方吧。八個人裏麵文方坤幹的最多。三個婦女幹的最少,能有文方坤的一半多吧。
上午大家幹活的時候,小胡子早不知道開車去哪裏玩了,等吃午飯的時候,他才開車回來,帶了一些饅頭和鹹菜,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兩個小青年。
文方坤自然是不會嫌棄的,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有饅頭吃就很好啊。其他人就不行了,一邊吃,一邊罵罵咧咧的,埋怨小胡子騙人,說這哪裏是人吃的飯啊,簡直就是喂豬啊。
文方坤低頭吃自己的飯,吃完了就繼續去幹活,一方二十元,今天一定要賺它一百六十元。
其中有兩個人吃了飯卻沒有幹活,而是進了鐵皮房和小胡子結賬了。文方坤自然是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麼,一個小青年過來量了量沙子,然後就回去了。文方坤隻是遠遠的看到那兩個人似乎是罵罵咧咧的離開了。他們都有自行車,騎著自行車走了。
走了兩個人,隻剩下了三個婦女和文方坤三個男人。三個婦女幹了一會,也早早的收工,去鐵皮房和小胡子結了賬,騎自行車離開了。
文方坤一直在幹,反正這活也不重,後來剩下的那兩個男人也走了。
文方坤一直幹到小胡子喊他收工,小胡子量了量,文方坤一共籮了九方沙子。他跟著小胡子進了鐵皮房。小胡子說:
“小夥子,挺能幹啊。你今天一共籮了九方沙,一方二十,一共是一百八十元,然後我的鐵鍁和籮網租一天是六十元。你今天淨賺了一百二,很不錯啊。”
“不是吧,老板。你之前可沒說鐵鍁籮網要錢的啊。”
“難道我的東西不要錢買啊,這些東西可是很容易損壞的。”
“那也不需要六十元啊。我看頂多二十元。”
“你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老子今天不爽了,他娘的。今天你一毛也沒有。”
“你可不要欺人太甚啊。”
“哈哈,在老子的地盤上,老子想怎樣就怎麼樣。你個臭鄉巴佬,下三濫。還敢跟老子頂嘴啊。虎子,黑狼,給我上,教訓教訓這個不開眼的小混蛋,讓他知道知道這開發區的規矩。他娘的。”
文方坤在和小胡子爭論的時候,心裏麵早做好了準備,瞄準了門口的一根木棍。他也是自小打架打出來的,雖然沒有真功夫,一般的小混混卻不是他的對手。
那兩個小青年手裏早就拿了東西,聽小胡子這麼一說,裏麵就朝著文方坤過來了。文方坤不慌不急,彎腰順手就將木棍拿起來,然後猛的朝著一個小子砸去。這些小混混平日裏吆五喝六的,仗的就是人多,專門欺負外地人,一般外地人害怕不敢還手,所以這些小混混才能欺負了人家。
現在遇到文方坤這種愣頭青,這兩個小混混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兩個人弱不禁風的模樣,哪裏有上麵力氣啊,怎麼可能是年輕力壯的文方坤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