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張楊莫名的夢到了羅珍妮,他看到羅珍妮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對著他笑,那個笑,他很熟悉,是珍妮專屬的笑,他望著她,對她伸出了手,可她卻搖了搖頭。
“珍妮。”為什麼……要搖頭?
“張楊,”羅珍妮笑,帶著她獨特的語氣,“沒想過我還會出現在你的夢裏吧,這是我最後一次出現哦,下次再想要我出現的話,恐怕你就沒有這樣的幸運了,張楊,我很高興,也很欣慰,因為你終於找到了你所想要保護的人,碧晨是一個很好的人,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我會祝福你們的。”
張楊愣愣的看著她,她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可那些話,卻是那麼清晰的出現在了他的耳邊,甚至他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呼吸聲,他生生控製著自己的呼吸,生怕一個大聲珍妮就不見了,可好端端的,怎麼會夢見珍妮呢?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夢到珍妮了,在那些人都死後,他就把珍妮放在了自己內心最深的地方,心的一部分的,這一次夢中相會,似乎有些不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張楊又說不出來,有可能是他今天終於向胡碧晨求婚心情激動所致,也許…
“珍妮,為什麼是最後一次?”就算……他結了婚,也不妨礙她在他的心中,也不妨礙她出現在他的夢中。
羅珍妮一見張楊這表情,就知道他想的是什麼,當下一笑:“臭張楊,居然現在還不知道小女生的心思,就算碧晨表麵說不在意,可是有哪一個女人可以真正忍受自己的枕邊人心裏還想著別人的?就算碧晨再大方,她也是不能忍受一輩子的,所以,張楊,還是趁早把我給忘了吧。”
趁早忘了?
嗬,怎麼趁早?
為他付出生命的人,叫他怎麼能夠這麼輕易的忘記?
是,沒錯,他現在是愛上了胡碧晨,但他,也是愛羅珍妮的,不客氣的說,如果珍妮還在的話,他是一定會和珍妮在一起的。
見張楊不語,臉上已經有了些慍怒之色,羅珍妮歎口氣:“張楊,不管怎麼樣,你我現在都是陰陽相隔了,不是嗎?”
一個陰陽相隔,讓張楊的心髒驟縮,是啊,陰陽相隔了!
“珍妮,你能告訴我你現在過得好嗎?”如果,死也是一種解脫的話,他想要親耳聽到羅珍妮她過的很幸福。
羅珍妮不是沒有看到張楊臉上的慘白,她也知道是自己的話敲中了他內心深處的痛,可她,別無辦法,他們兩個,終究是回不去了,且不說還有胡碧晨,就算沒有胡碧晨,本就是死了的人,何必讓人念念不忘呢?
“張楊,我很快樂,現在的我,雖然沒有你的陪伴,但至少,我還是快樂的,以前的我,活的有些壓抑,現在的我,隻是我,張楊,我希望你和碧晨今後會好好的。”
那……就好。
也許是張楊忽略了,為什麼夢中的她會說話,以前夢見羅珍妮,她從不曾說話,而這一次,她居然說了這麼多,句句字字都是要他幸福,而且,她如何得知碧晨?
碧晨……羅珍妮不應該是知道的……
夜靜悄悄流逝了時間,張楊漸漸迷糊了羅珍妮的臉。
待羅珍妮離開張楊的夢,張楊便猛地醒了過來。
剛剛的夢,做的如此真實,讓他好一陣恍惚。
“羅姑娘,為什麼不告訴大哥?”
羅珍妮看著張楊從夢中驚醒,淺笑,抹去了剛剛的幻境。
“為什麼要告訴他?”羅珍妮反問。
男子被羅珍妮這一笑有一些不知所措,幹咳一聲:“你們兩個是相愛的,為什麼偏偏讓別人走到大哥身邊?”如果不是羅珍妮暗地裏牽針引線的話,恐怕胡碧晨現在也不會和他大哥在一起吧?再說,要不是他們的話,大哥又怎麼可能幾次三番死裏逃生,本說好的不再相見,可就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而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誓言,到底,是她的執著,還是他的執著,恐怕現在,他自己都說不清了。
“玄燁,我現在不過是一縷孤魂,何必要綁住張楊的幸福?”羅珍妮望著天,隻是一縷魂魄,卻也能這樣看著張楊,她已經很滿足了,根本就不再求其他,這玄燁,平常看起來很聰明,怎麼這件事情卻不懂呢?
羅珍妮不懂,他玄燁,也不懂。
當初羅珍妮的確是死了,大長老說的話也沒有錯,他們玄武一族,的確不能再見張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