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
顧北川正坐在辦公室裏處理堆積成小山包的文件,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杜宇氣喘籲籲的從外麵走進來。
“總裁,有消息了。”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顧北川的臉上沒有太大的變化,繼續低著頭看文件,語氣淡漠的問道:“何事有消息了?至於你都著急成這樣。”
“夏溪,夏小姐有消息了。”杜宇努力平複自己的氣息,低聲說道。
他看著總裁這半年來的艱辛,深知他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夏溪的消息,他也很為總裁開心。
聽到他話的那一刻,顧北川手中的筆尖突然斷了,墨水印在潔白的文件上,看上去極不和諧。
“你剛剛說什麼?杜宇”他緩緩的抬起頭,幽深的黑眸中帶著一抹顯而易見的質疑。
杜宇有些激動的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找到夏小姐了,總裁,這次真的找到了。”
這半年來,他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找夏溪,各種方法都嚐試過了,其中不免有一些冒充的人,所以每次聽到這樣的消息,都會有些提心吊膽了。
不過這一次,是真的了,真的找到了。
“她在哪?”顧北川丟下手中的筆,緩緩的起身,僵硬的身體崩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一尊石像一般。
杜宇大步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拿起手裏的一堆照片遞到他的手裏,“這些是夏小姐的照片,還有她在巴黎的地址。”
顧北川微微低頭,顫抖的握緊紙袋,稍微抖了一下,紙袋子裏麵的照片全都落了出來。
照片上的女人挺著大肚子,在埃菲爾鐵塔前的草坪上拍照,她臉上的笑容深深的刺傷了他的雙眼,那樣的笑他很少見到。
轉眼看向其他的照片,有一張的上麵還有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把手裏的圍巾遞給她,樣子曖~昧極了。
顧北川的眼底閃過一抹異樣,抬眸看向杜宇問道:“他是誰?”
“顧總,你聽了不要發火。”杜宇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汗,低聲解釋道:“那是她的未婚夫,因為當地的習俗新人訂婚會在報紙上刊登消息,我們也是通過這種方式找到她的具體位置。”
“訂婚了……”顧北川手裏的照片突然從掌心滑落,俊朗的麵容上閃過一抹明顯的僵硬。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開口,“杜宇,我要去一趟巴黎,公司的事情先交給你了。”
“好的,總裁。”
顧北川買了最近的一趟航班,飛到了巴黎,馬不停蹄的找到了地址上的位置。
那是一棟別具一格的小洋樓,木質的柵欄上被綠色植被和不知名的小花覆蓋,院子裏也種了不少的花,角落裏他看到了和別墅裏的那顆差不多樣子的滿天星,雖然很不起眼,卻開了不少星星點點的小花,看上去很美麗。
他久久的站在門口,沒有抬手去敲門,來之前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景,甚至想過他一定要緊緊的抱住她,把她融到自己的骨血中。
可真正到了這一刻,他竟然有些畏懼,甚至擔心,他怕她已經不認識他了,更怕她還恨著他。
正在思緒中,別墅的門突然打開了,從裏麵走出來一個女人,顧北川本能的側身,站在石柱後麵,遠遠的看著那道熟悉的聲音走到一旁的花園裏,拿著小鋤頭在忙著什麼。
高挺的腹部讓她彎腰都有些艱難,可她卻像是習慣了一樣,繼續給花草鬆土。
她懷孕了,是那個人的嗎?
想到他曾經逼她打過很多次胎,心裏便一陣懊惱,天知道他對她幹了多少糊塗事兒。
如果可以,他多想把那段不好的過去從她的記憶力抹去,這樣他也可以理所當然的和她重新在一起。
可那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世間沒有後悔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得到她的原諒。
沒一會兒,夏溪突然起身,拿著工具又從門裏走了進去。
顧北川本能的抬手準備按下門鈴,手臂上突然多了一道強勁的力道,阻止了他的動作。
他一轉身,便看到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