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的鮮血流到了眼角,臉上更是濺了不少血漬。
他的禮服已經破舊不堪,布滿了灰塵,順著視線看下去,左腹部的位置竟然被刺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衣服示意的流淌。
再看地麵,從他進來到走到這裏的這一段的地上,也全都是鮮血,他像是從戰場裏披荊斬棘艱難歸來的勇士。
夏溪的心快要窒息了,眼淚不受控製的肆意流淌。
她不顧一切的跑向他,四周的一切都像是停止了一般,時間忘了走動,聲音也都消失了,似乎進入了默聲電影裏。
不知道是這一段路太長,還是她跑的太慢,觸碰到顧北川的手的時候,顯得如此的漫長而艱難。
她驚慌失措的看著他腹部的刀傷,聲音接近抽泣,“你在流血,一直在流,痛不痛……”
顧北川微眯起黑眸,帶血的大手顫顫巍巍的撫摸到夏溪的側臉上,深情款款的看著她說道,“你今天很美。”聲音晦澀沙啞。
夏溪急的要哭了,“你都受傷了,我帶你去醫院。”
說著,她拽著顧北川的胳膊準備往外麵走。
可那道挺拔的身形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的嘴角始終帶著笑。
這一路他堅持的太久,好在還是看到了她,終於能倒下……
夏溪渾身都僵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倒下的顧北川,她大腦裏麵一片空白。
繼而艱難的彎腰,跪在地上,抱著他叫道:“顧北川,你怎麼了?你不能死,不能死……”
她的哭喊聲在這一刻顯得微不足道,顧北川眸中的神采一點點的變得灰暗,直到最後那一絲的光芒也消失不見。
“顧北川,我還愛你……”夏溪哭著嘶吼一聲,“我不許你死!我不許!”
急救擔架抬了進來,她顧不得自己一身高貴的婚紗,毫不猶豫的取下頭紗,追著急救擔架上了車。
留下站在台上的宋雨晨,陰鷙的臉上滿是怨恨!
他不由得攥緊垂下的手,眼底浮現一抹凶狠之色,“顧北川,你竟然還沒死!”
醫院裏。
夏溪坐在走廊裏,急救室的燈一直沒有滅過,醫生正在對顧北川進行搶救。
周身的涼意讓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腦子裏麵滿滿的都是顧北川一身血的樣子,他該是受了多重的傷,竟然流了那麼多血。
他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夏溪滿腦子都是疑問,不過更多的卻是擔心。
她不敢想,如果顧北川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該怎麼辦。
之前拒絕他的氣場和勢頭全都化為一灘軟泥,她的心快要碎了,像是被什麼尖銳的利器一點點的切割成碎片,痛深入骨髓。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大門突然打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說道:“誰是病人家屬?”
夏溪像是受驚的鳥,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著醫生說道:“我是,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