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中年道士先是一個死士,然後才是一個殺手。
如果隻有自己一個人,趙子龍還有心思和他周旋或者直接逃跑。但是現在,他不能丟下已經受傷的董連珠。
而且到現在他都沒有搞明白,這中年個道士的目標到底是自己還是董連珠,他突然襲擊到底有著怎樣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無論中年道士是攻擊自己還是攻擊董連珠,都會讓他手忙腳亂。
無論如何,他都得為保護董連珠不再受到傷害分心。
這是高手間戰鬥最忌諱的事情。
所以,製造機會讓董連珠逃跑,自己留下來和中年道士決一死戰或者他死自己站。
而且這個關鍵的時候,一向充當他影子的徐穎居然不在。
他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將徐穎牽製住了,但是現在他完全不指望徐穎從天而降了,拯救自己與水深火熱之中了。
他緩緩的開始調動已經開始在他的身體,然後像一隻受傷的野狼一般衝向了仍舊不像放過他們的中年道士。
董連珠已經開始往山下跑,他必須將給董連珠留出生的機會。
淡淡的殺意從趙子龍的身上散發出來,籠罩著中年道士,讓他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戰。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感受身上那股殺意的刺激,中年道士渾身汗毛瞬間乍起,神經緊繃,心情如同打翻的五味瓶一般,複雜到了極點。
在他看來,在20歲不到的這個年紀的人群之中,趙子龍已經算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了,而且從跟他交手的情況來看,趙子龍所學甚雜,幾乎可以說是什麼都會一點。
但是樣樣精通不代表在單獨領域依然傲視群雄。
這是他的看法。
心裏雖然有了這種先入為主的看法,但是他絲毫不敢怠慢。
因為趙子龍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不是假的,而是最真實的存在。
這種殺氣如果真的沒有經曆過生死,經常在生死邊緣走一遭的話,是根本就不可能散發出來的。
他看著瞞著奇怪步伐迎麵朝著自己走來的趙子龍,身子微微的後退,然後開始蓄勢。
董連珠已經往山下跑了,他必須速戰速決,不然等到國家的人反映過來,等待他的隻有一個字——死。
他見到邁著奇怪步伐的沒有任何花哨隻是一個直拳朝著自己的臉上砸來的趙子龍,然後雙腳踏地,腰部用力,將全身的力氣集中到自己的拳頭上麵。
然後也是沒有任何花哨的一個直拳揮出。
既然趙子龍想硬碰硬的話,那麼就硬碰硬吧,而且這也是快速解決戰鬥最快捷的方法。
雖然有拳怕少壯這個說法,但是他就不相信,自己這個兼修道家心法幾十年的人會在比拚力氣上輸給這個毛頭小子。
“砰!”
兩人的拳頭接觸在一起,先是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就響起了卡擦的骨折聲。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中年道士的手無力的垂在身體變,他看著趙子龍的眼神裏麵滿是驚恐。
他完全低估了趙子龍帶著身體裏麵蟄伏的那股暖流的這一拳揮出來的力量。
他想硬碰硬的盡快解決戰鬥,可是趙子龍這毫無花哨的一拳力道之大,簡直匪夷所思。
而此時此刻,趙子龍身上那股滔天的殺意和無可匹敵的戰意,是讓中年道士心裏第一次湧現了一種無可匹敵的挫敗感!
這在他過去的殺手生涯之中,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他想逃,但是他腦袋裏麵的死士精神又不容許他逃。
若不能戰,那麼毋寧死!
“啊。”
中年道士,左手執著三棱軍刺,然後大吼一聲,他已經將自己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但是這種極致速度,在已經調動蟄伏在丹田裏麵那股暖流的趙子龍來說,是那麼的慢。
他慢悠悠的伸出自己的右手,然後一把抓住中年道士的左手的手腕,受傷一用力,就傳來哢擦的骨折聲。
“哐當。”
劇烈的疼痛讓他手裏的三棱軍刺掉在了地上,他看著趙子龍的眼神裏麵,再次泛起衣服不可置信的眼神,然後是恐慌。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可以講他的沾滿了無數人鮮血的直刺這麼輕而易舉的破解掉。
什麼叫做庖丁解牛,什麼叫做不費絲毫的吹灰之力。
這還是人嗎?
這是中年道士的腦袋裏麵浮現的第一個想法。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他到底幹了什麼?讓原本在他眼裏看起來隻是有點麻煩的愣頭青產生如此之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