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下午4點多,太陽就已經收起它那淡淡的光,好像也是怕冷似的,躲進了像棉胎一樣厚的雲層。
寒冷的冬夜,風停了,雪卻下得更大了,在這無風的雪夜裏,隻聽見那綿綿密密的鵝毛大雪降落在地上的沙沙聲。
大雪飛舞,那茫茫的天、地,一切事物都被白色覆蓋。通過酒店的房間可以看到,那驕傲綻放幾朵紅梅,點綴著白雪,讓人更覺得別具一格。
夜幕降臨的時候,一身唐裝的西門吹雪站在依舊穿著軍大衣的王老爺子的身後,兩人就這麼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靜默不語,看著雪花飄舞。
“吹雪,你怎麼看?”
不知過了多久,王老爺子緩緩收回目光,看著也是鬢角發白的西門吹雪,問道。
在外人、包括在王茂麵前王老爺子都是表現出一幅病怏怏的姿態,但是此刻他的眼睛裏麵卻閃爍出一種精光,這種精光讓人不敢直視。
“這這個節骨眼上發生這種事情,有點棘手啊。”
聽到王老爺子的問話以後,西門吹雪的眉頭都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哦?”
西門吹雪的回答似乎在王老爺子的意料之中,他隻是輕輕的哦了一聲。
這原來隻是他和董家的恩怨而已,但是現在董老爺子居然取得了一號的支持,那麼現在自己如果還一味的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的話,那麼就是跟整個國家對抗了。
個人跟國家的對抗,就像蚍蜉撼樹、螳臂擋車一般是完全沒有任何勝算的。
“計劃需要改變啊,但是我每天裝成這個樣子見人,裝了二十年了,實在是不甘啊。”
說完以後,王老爺子表情猙獰,他不甘心——示弱、裝孫子裝了二十年了,眼看計劃取得了一定的成效,這個時候叫他放棄,他怎麼會甘心。
“老首長,這個事情,我們可以從長計議,二十年都等過來了,我希望你不要貪一時之功,將所有的努力毀於一旦,如果我們現在還動手的話,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西門吹雪說道這裏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他接著說道
“董厚華那個老狐狸不死,董家就會一直如日中天,而且現在新景集團雖然名義上是歸於國家,但是郭雪芹、風起、還有江生三人都是跟趙子龍有著極其密切的聯係的,我估計,新景集團那未公布的董事長,很可能就是趙子龍。”
“不是很可能,是絕對是,這一點我已經讓人調查過了,現在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趙子龍就讓我們如此的寢食難安了,一旦再任趙子龍這麼發展下去,那麼以後我們要對付董家就更加的困難了。”
說完以後,王老爺子歎了一口氣,他恢複了那一副病怏怏的表情。
“沒錯,,這確實是養虎為患,但是老首長,你要知道,新景集團要發展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就它所公布的那些業務,就牽扯到很多集團和大佬的利益,那些人是不會坐視不管的。他們的崛起速度會很驚人,但是代價也很慘重。”
王老爺子點頭表示認可
“這樣子他們會被很多人攻擊。”
“是啊,所以這件事要一份為二來看,雖然現在他們的身後站著國家,但是一旦牽扯到利益,那些喪心病狂的商人才不會管你身後站著的是誰呢,商人的原則就是這樣,誰要搶他的飯碗,他就會拿槍打誰。”
或許是覺得王老爺子的興致不錯,西門吹雪猶豫了一下,再次挑起了話題。
“拿槍打誰??”
聽到這四個字,王老爺子笑了,笑得很不屑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個霸權主義的世界,大到國家,小到公司,再到個人,均是如此站在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人永遠都是遊戲規則的製定著,其他人隻能去適應規則,不能適應,便會被踢出局”
說道這裏的時候,王老爺子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
“不過他們拿不拿槍我不管,隻要能給那小子還有董家製造麻煩就可以了。”
愕然聽到王老爺子的感歎,西門吹雪的臉上也浮現起一副我懂的表情,顯然,這種老狐狸跟老狐狸的對話,就算不是說得很隱晦,他們也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
“好了,不要去想了,吹雪,順氣自然吧。”
就在西門吹雪沉思的同時,王老爺子再次開口
“王茂等下會來是吧,你好好敲打敲打他一下。”
說完以後,王老爺子再次咳嗽了幾聲,然後就走出了西門吹雪所定的酒店房間。
對於橙星大酒店,王茂並不陌生,他來過很多次,所以對這裏他並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