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內宗的執事堂中的一間密室內,一道人影盤坐在蒲團上,周圍湧動著黑色的霧氣,具體的模樣無法看的真切。
突然一道傳音符傳來,黑霧一陣翻騰,變換成一隻手掌將傳音符捏在手裏。
當黑霧中的人影聽到這道傳音符的內容之後,身體一震。整個人一陣模糊直接消失在密室之中。
執事堂大廳中,傳來陣陣鬼哭狼嚎之聲,似乎有人遭受了巨大驚嚇而發出的恐懼之聲!卻見大廳中一名衣衫襤褸,披頭散發、渾身散發出惡臭的男子,隻有一條手臂,此刻正不斷的抱著桌子腿瑟瑟發抖,周圍的人稍有動作便大聲驚呼,似乎要殺了他一般。
若是白澤在此一定可以認出此人正是齊守真,不過身形消瘦了很多,可以說枯瘦如柴也不為過。
旁邊一名年輕弟子有些厭惡的看著這瘋瘋癲癲的家夥,低聲道:
“你確定沒有找錯嗎?不是說齊守真是煉體七階的修士嗎,怎麼成了這副模樣?完全就是個嚇傻的普通人啊!”
另一名苦笑道:
“起初我也認為不是他,可是經過秘法探尋,此人就是齊守真!”
二人正說著,一道黑影憑空出現,周身圍繞著濃鬱的黑霧,當他看到地上那瘋子一般的人之後,整個人身體微晃。
隨後他周身的黑霧,緩緩褪去,露出一副刀削般的臉龐。隻見他震驚的瞪著眼睛,薄薄的嘴巴緊緊抿在一起。看了半晌他才難以置信的喊道:
“守真?”
原本如同篩糠一樣抖動不停的齊守真,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後,突然停了下來,眼神露出一絲迷茫之色,他緩緩轉過頭,渾濁的眼睛盯著柳誌航。好半天才動了動幹裂的嘴唇,蹦出幾個字:
“舅……舅!”
柳誌航麵色悲痛的上前,不顧齊守真渾身臭味,直接抱在懷裏。齊守真身體一震,隨後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然而哭了幾聲,齊守真奮力掙紮起來,他眼淚、鼻涕、口水橫流,嘴裏口齒不清的說著:
“不要過來……走開你!”
他不斷的推搡柳誌航,還拚命的往後縮。
“守真,我是舅舅!你不認得我了嗎?”
柳誌航拉住他,看著他枯瘦如柴的模樣,心裏很不是滋味。
看著齊守真這副模樣,柳誌航顫抖著伸出一根手指,一縷黑光乍然浮現,瞬間沒入他的眉心處。齊守真身體一震,翻著白眼摔倒在地上。
隨後,柳誌航站起身來,對身後的二人道:
“帶他下去沐浴更衣!”
“是!”
二人迅速將齊守真抬下去,柳誌航麵色陰沉不已,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外甥修為全失!還成了這副模樣!
難道真的是他們五人所為?
可從青篤、孔鶴二人的搜魂來看,他們的記憶雖然破碎不完整,可並沒有任何關於齊守真被廢修為的情節。
守真當時逃走了,雖然失去了一條手臂,可不至於傷的毫無還手之力。自保還是可以的,他逃離後究竟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柳誌航越想越是憤怒和心疼,妹妹唯一的兒子,托付給自己,從小達到大事事都順著他,天賦不好,他接觸了活體煉丹,自己雖然不同意,可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想到自己這麼放縱他,最後竟然成了這副模樣!
此刻他眼睛裏閃爍著殺機,不管你們當初怎樣,既然守真成了這副模樣,你們都難逃幹係!尤其是白澤,居然敢重傷守真,不可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