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魔皇顯然知道,自己這個弟子也是個奸詐似鬼一般的小滑頭,因此顯得很謹慎,生怕一不小心被坑到。
“師尊放心,弟子自知修為太弱民生懷中抱,反倒會引起強者覬覦,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我還是懂得,上次紫霞宗之故便是一個教訓,弟子隻是想要一個答案!”雲潛雙目有神,滿臉真摯的盯著雪魔皇。
從第一眼看到雪魔皇直視,他就發覺了師尊的怪異,那一頭白發,不是蒼老,而是令人心碎的淒涼!
而且雲潛深知,自己的師尊並非那等大奸大惡之人,可是他為何會做下那麼多的事情,幾乎令人聞之色變,這一切,雲潛都要弄清楚,至少要搞清楚,曾經的師尊,曾經的故事!
雪魔皇似乎看出了雲潛所想,麵色變得有些苦澀,甚至露出一抹掙紮。
“你是想知道為師昔年之事?”
“不錯,既然我已經是師尊的弟子,那我便要了解師尊,至少在將來,不會迷茫!”
“當年之事,我也不太記得,也為那段記憶,已經被我之前斬去,封印,雖然不記得,但我卻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為師答應你一件事情,你可以另選一件!”雪魔皇大袖一揮,幾件異常強大的寶物出現在虛空之中。
“這些都是我多年來的珍藏,你可以自己選一件,放眼乾坤界,能讓我收藏的東西,確實沒有多少!你之前也看見了,那什麼十萬八千劍之流,也隻是用來當柵欄。”
“這幾樣寶物之中,有真正的遠古帝王絕學,有正道門派的至高神通,還有一柄仙器,一柄神器,都是我從那禁地之中得來的東西,乃是遠古之物,還有那柄劍,乃是我用凡鐵捏造,用來斬卻執念的慧劍。”雪魔皇望著那柄鏽跡斑斑的鐵劍,眼中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有迷茫,有留戀……
“潛兒,這幾樣寶物,你隨便挑一樣吧。”
雲潛從這些寶物質上,仔細掃過,那遠古帝王絕學,包含著無盡的帝威,那正道門派的至高神通,爆發無匹氣勢,那仙器,似乎要脫離凡塵,騰空而去,陣陣仙家妙音響起,還有那神器,凝聚無上力道,磅礴洶湧,似乎要擊破長空……
但是雲潛隻是搖了搖頭,突然伸出手,一把將那鏽跡斑斑的鐵劍握在手中,對雪魔皇麵露微笑道:“師尊,弟子便選擇這柄鐵劍了。”
見雲潛如此,雪魔皇倒是有些意外,便對他道:“為師所收藏的這些寶物,隨便扔出去,都會引發大轟動,除了這柄鐵劍,他甚至還不如世俗鐵匠鋪裏精鋼打造的利刃。”
“在弟子看來,這所有的寶物加起來,也比不上這一柄鐵劍,弟子什麼也不要,就要師尊當年的記憶,若是不搞清楚,一直積壓在心中,反倒不利於修行!”雲潛摩挲著鐵劍道。
看著雲潛的執著,雪魔皇隻是大袖一揮,那些令人豔羨的寶物盡數消失,淡然道:“既然你想知道,那便拿去,看完之後,便將那東西銷毀吧,我不想再憶起!”
“難道師尊對當年斬卻的記憶沒有絲毫的留戀?”雲潛還是忍不住道。
“若是留戀,又何必斬去,雖已遺忘,但是看到鐵劍,我的內心還是在隱隱作痛,我並不想在回憶,一切,就讓他消散吧,該銘記的,我始終都沒有遺忘!”
雪魔皇看著殿頂,仿佛望穿了無垠的虛空,隨後心中有些唏噓的笑了笑:“我乃是堂堂皇者,竟也有不敢麵對的記憶,罷了,你走罷,免得我心生悔意!”
雲潛也不多說,捧著那柄鐵劍,便出了師尊的宮殿。
殿後,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正是絕美的雪妃顏,不過,此刻她卻滿目傷感,淒美如蘭。
“爹爹,你真的打算將所有的寶物都不給小師弟嗎?”雪妃顏有些擔心道。
“寶物,終究隻是外因,自身強大,才是王道,如今他正在成長,太過強大的寶物,隻會讓他心生以來,懈怠修為,不如放在我這裏,你小師弟天資聰穎,心竅玲瓏,定會明白我的苦心。”
“可是,那鐵劍爹爹也不要了嗎?那可是……”
“不必說了,有些東西,本該遺忘,雖然為父知道自己曾經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但是,如今有你和你小師弟,為父心中,倒也寬慰,該銘記的,我沒有遺忘!”
“你小師弟,乃是至情至性之人,又心性絕佳,果真是上天垂憐我。”
雪染峰,一方懸崖畔,落雪陣陣,如同落花,觸手,微涼……
雲潛一身白袍,在那景中,是那般孤獨。
捏著手中的鐵劍,他雙目出神,一口氣吹化了落在劍上的雪花。
“這是師尊的記憶,我果真要看麼?”
……
半刻之後,雲潛一掃目中猶豫,一縷神識滲透鐵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