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中,一輛破舊的大巴車緩緩地駛出了距離東海市一百公裏的小村子。
汽車剛剛啟動,連二十米都沒開出去,一個不起眼的小個子青年突然擋在車前,請求讓他上車,載他一程。司機師傅對於這種半路攔車的人已經見怪不怪了,隻能哀歎自己今天倒了八輩子大黴。大半夜的,跑到公路上攔汽車,不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就是心裏有鬼的人。最近電視上經常報導類似半夜攔車作案的事件,而且作案後很難抓捕他們,即使抓到了也不會把他們怎麼樣,過幾天就會收到上司的命令釋放他們。如果不讓他們上車,這些人會想辦法打聽到司機的個人資料,接著實施報複。上車之後,他就會單獨作案或者聯係自己人,進行打劫。
那時候,汽車正處於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作案十分方便,而且這些人根本不害怕有人報警,因為他們有黑幫當靠山。要是誰敢“以身試法”的話,可就不是搶劫錢財這麼簡單了,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在這個世界,法律隻對普通人管用,對於有錢有權的勢力,法律形同虛設。
這個人上了汽車,緩緩抬起了頭顱,他的那張刀疤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從大衣兜裏掏出一把仿真沙漠之鷹,然後目光淩厲地掃過車裏的每一個人。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汽車角落裏一個楚楚動人的少女身上,嘴角閃過一絲淫笑,向著她走了過去。少女好像意識到危險降臨到她的身上,身體開始顫抖,臉色蒼白,無助地看著小個子青年,希望他不會把自己怎麼樣。小個子青年走到她麵前,兩眼放光,淫笑道:“小妞,今天跟爺走,隻要你把爺伺候好了,包你這輩子吃香的喝辣的。”不等少女回答,他的手就不老實了,慢慢地抬起手,想往少女的臉上摸去。剛伸到半空中,小個子青年發現胳膊被一隻好似鐵鉗的大手抓住了,讓他疼痛不已。轉頭一看,一張長的比較稚嫩,眉清目秀的臉龐映入眼簾。
這個小毛孩另一隻手從兜子裏拿出一塊布子,在少女麵前一晃,少女就昏睡過去了。頓時,小個子青年火冒三丈,心想道老子這些年低調低調再低調,隻為了自己能夠入了堂主的法眼,好一飛衝天,飛黃騰達。可是現在都他媽低調到連個土裏土氣的小毛孩都可以阻攔自己的步伐了!小個子青年越想越火大,另一隻手舉起沙漠之鷹,對準了這個多管閑事的小毛孩:“你他媽幹什麼?多管閑事是麼?!信不信老子一槍斃了你?!不就是一個長的有點漂亮的小姑娘嘛,你難不成想為她出頭?”小毛孩看到槍,愣了一下,弱弱地自言自語道:“槍麼,很厲害麼?”小個子青年暗笑道:這回怕了吧?隻要老子舉起槍,什麼張三李四的,都是渣渣!正當小個子青年幻想時,小毛孩冷不丁地來了一句:“不信,瞧你長的那逼樣吧,就跟那死了媽似的,也配和我說話?”小個子青年頓時氣的嘴都歪了,目露凶光,咬牙切齒道:“好,好,很好,你他媽知不知道我是誰啊?這年頭誰敢惹我?信不信我把你全家男女老少割了器官賣了?!”小毛孩愣了一下,弱弱地問了一句:“賣器官?難道你是黑幫的人嗎?”小個子青年得意起來:“這回怕了吧?你若是現在給我跪下來,再給我磕幾個頭,叫幾聲爺爺,沒準爺我心情高興起來,放你一馬。”“既然是黑幫的人,那就不用手下留情了。”小毛孩陰陰地說道。“什麼?手下留情?!我他媽沒聽錯吧?就你一個乳臭未幹的……”“呃……”眨眼之間,小個子青年的一條胳膊就被硬生生扭了下來!鮮紅的血液撒了滿身,那隻被扔到地上的手臂還在抽搐著!隨即他發出一聲類似返祖現象的吼叫聲:“啊啊————”這還沒完,小毛孩二話不說又把他另外一隻手臂扯了下來!小個子青年憋足了氣,再一次發出了比返祖還返祖的吼叫聲!小毛孩猶如惡魔現世,露出了猙獰的麵容,寒聲道:“黑幫的人了不起嗎!老子當年在非洲戰場上不知滅掉了多少雇傭軍,多少恐怖分子,還怕你一個小小的黑幫?!以後你再敢囂張,把你頭打肚子裏!哦,不對,你已經沒有以後了。”“什麼意思?”小個子青年忍痛問道。“去地獄問閻王爺吧!”不等小個子青年反應,他已經把他那猶如泰坦鐵拳一般的拳頭砸在了小個子青年的腦袋上!他的頭顱就像爆炸的西瓜一樣,紅白之物濺地到處都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全車的人已經嚇呆了,本來這個小個子青年來打劫就已經算是可怕的事了,沒想到車上還有一個更加恐怖,凶狠的怪物!不!是惡魔!幾秒鍾的冷場之後,全車的人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尖叫聲!下一秒,除了那個楚楚動人的少女,其他人就好像是世界末日到了,爭先恐後地往車外麵跑去!還有不少人嚇得腿都站不起來,哆哆嗦嗦地拚命往外麵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