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滿地打滾的,還有張寧慘厲的叫聲,那身校服眨眼間就沾滿灰塵!這下大夥都不要想上課了,他的叫聲比起最高聲音授課的老師都高,據事後傳說,遠在另一幢樓內的音樂教室,正在上教研課,一曲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乃是音樂老師的拿手,正在彈鋼琴的聲音被陡然壓製,調子完全亂了,被這不詳之聲弄得節奏大亂,B大調彈成了C大調,c小調彈成e小調,一旁正深情並茂唱得如魚得水的學生,不知所措,有人按原調,有人按她新調,最後徹底亂了套。
整個教室裏,個個喜氣洋洋,對這一變調帶來的絕佳喜劇效果,自己先樂上了,觀摩的別校老師,也是忍俊不禁,掩嘴而笑。把個音樂老師氣了個半死,這它娘的是誰在搗蛋,老娘我容易嗎?就想憑這堂教研課,獲得晉升的職稱,這下雞飛蛋打,老娘抓住你,定要碎屍萬段!
走廊裏的那位老師,也是慌了神,看這架式,不像是裝瘋賣傻,像極了癲癇,也就是俗稱的羊癲瘋,張寧疼得以額撞牆,發出“呯呯”之聲,從教室裏出來不少老師,當然也有學生伸出腦袋來看稀奇,根據看到的表麵現像,向同學們散播著自己的臆測,不外乎我校名人張寧,由於身份地位的反差太大,思維混亂,正式發瘋了!
訓學生很正常,但訓出精神病來,就少見了,他有精神病的誘因,可你的訓斥,就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很不幸,你多少得承擔些責任,連帶著學校也有責任,兩位老師不敢怠慢,想賴給別人都不行,總不能說他自己無來由就發了瘋吧?
張寧腦袋很快就不夠用了,不過隨著腦袋中的兩個半球合並,成了一個大球不說,還有一個閃著灰白光線的珠子在裏麵藏著,一分鍾後,瘋狂掙紮的張寧安靜下來,嘴角滲出的涎液,令人掩鼻,而蜷曲著的身體,亦是隨著抽搐的停止而拉直,仿佛在抓什麼東西,但始終抓不住,最後不得不放棄的淒慘模樣。
兩位老師趕緊找到各班體育委員,將他七手八腳抬下樓,送到霍老師的私家車裏,一溜煙向最近的市七醫院駛去,而走廊裏的那位姓錢的老師,則開著她的私家車,載上幾名男同學,一同前去市七醫院。
不管怎麼說,學生在學校有個三長兩短,對學校的聲譽有極大影響,孰輕孰重,她們還是分得清楚的,更別說她們還是造成此事的兩個“凶手”。
下車後,眾人把他抬到急診科,醫生簡單詢問了情況,查了查體,下了終極結論:癲癇無疑,痙攣發作,還是大發作,表現形式為突然意識喪失,繼之先強直後陣攣性痙攣,常伴尖叫,麵色青紫,尿失禁,舌咬傷,口吐白沫或血沫,瞳孔散大,持續數十秒或數分鍾後痙攣發作自然停止,進入昏睡狀態,醒後有短時間的頭昏,煩躁,疲乏,對發作過程不能回憶,常危及生命。幸喜送醫及時,立即給藥,巴比妥、丙戊酸鈉、卡馬西平等對症藥量加到最大,他的病症太嚴重了。
還得給他交費辦手續,錢不是問題,霍錢二位老師不是缺錢的主,不過有學生間接地死在自己手裏,想來也是不愉快的事。安置好這個頭疼的家夥,並給他小姨打電話聯絡後,兩位老師這才與學生們返校。
躺在病床上的張寧,想著這次“投胎”,哦,不對,不能叫“投胎”,老子連這次都三世為人了,辨證唯物主義在自己這,完全被顛覆。好吧,就來檢驗這次附體給自己留了多少本錢?
腦海裏的符號信息開始彙聚成團,演變成自己熟悉的內容,洞玄天元大法,一頁接一頁地翻過似的,向自己展示它的博大精深,而這絕對不是幻覺,在檢視過程中不時用左手去打右手,再用右手去捏左手,均有痛感。腦袋的疼痛簡直就不是一般化,就像一隻巨手將腦袋給掏大掏空,置換了裏麵的所有東西。
而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的信息,在這海量的洞玄天元大法信息麵前,連個百億分之一都不到,僅耗時零點零零幾秒,便把他那可憐的存貨給擠到一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