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眾人皆知琴湖小纖歌喜歡天神皇者的六皇子白湛淩寒,也就是纖歌百歲那年被她調戲的少年。猶記得那一年,小淩寒因為不好好修習仙法而被連華禁足,獨自坐在鳶尾湖邊發呆,恰巧被路過的小纖歌撞見,那時小小的纖歌看著發呆的淩寒心想,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發呆都這麼好看的男子,小纖歌屁顛屁顛跑過去撲在了淩寒身上,其實她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偌大的鳶尾湖邊居然還有人亂扔香蕉皮,好巧不巧的被興奮的她踩到,於是乎她隻好狼狽的跟淩寒打了個招呼:“嗨,小呆。”沒辦法,剛才看他發呆那麼入神,脫口而出就這麼叫了。
“我叫纖歌,很高興認識你。”纖歌歪著小腦袋看他。
淩寒不說話,隻愣愣的看著她,像是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那一日天朗氣清,直到皇者連華派人來帶走纖歌,她看到他還是那樣愣愣的呆著,無辜的小眼神隻看著她。纖歌懊惱的想,他對自己的印象一定壞透了。後來的兩百年來,她隔三差五的便奔去淩寒的宮殿,當然,聰明如纖歌自然有無數種辦法避開連華。
淩寒總是不說話,她就在淩寒修行的時候翹著腿坐在鳶尾湖邊,淩寒停下休息她就開始碎碎念:“哎小呆,你怎麼能這麼修行呢,人家都是氣沉丹田,怎麼偏偏你不是呢。難道你不會胃脹嗎?哈哈哈。喂喂喂,你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直到小淩寒轉過身來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搞得她後脊背直發涼她才停下。
其實纖歌也不是一無是處的,起碼她的修行小小年紀在天界中已經少人能及了,大概是體內潛藏魔血的作用吧,她修習起來格外輕鬆。成年前那一日,她在路上碰到淩寒,一溜煙兒追上去抓住他的袖子問:“小呆?我聽說你父皇去神魔界交界的地方找夜靈芝了,據說那玩意兒一千年才出來一次,你說他怎麼不帶你去啊。”
百年來,他從不曾回過她一句話,直到三百年時纖歌成年,那一日,眾人皆在重華殿慶祝,而纖歌卻裝作酒醉偷溜出來,一個人坐在淩寒的晨束殿門前,也不管裏麵是不是有人,一個人兀自念道:“小呆,你說你究竟是什麼做的,這幾百年來,都是我在說,我在做,我沒皮沒臉的粘著你,你說愛情究竟是什麼呢,是那種低到塵埃裏的姿態嗎?還是那種驕傲的不願意承認呢?或許都不是,我喜歡了你這麼久,好像就隻是我一個人的事,你從來沒有回應過我,一句話也沒有。”
仍值寒冬,風還是一陣陣的陰冷,九重天上的雪像纖歌的話一樣絮絮叨叨沒個停。纖歌團了團衣袖抱緊自己,風吹過打了個哆嗦:“小呆,我究竟是多麼讓你討厭,你竟是連一句話也不願意和我說。”
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纖歌說著說著居然睡了過去。片刻就看見淩寒開門走了出來,望著在寒風裏緊緊抱著自己的纖歌,他皺了皺眉頭,走過去輕輕敲敲纖歌的小腦袋,道了聲:“傻瓜。”然後打橫將纖歌抱起來進了門去。
待纖歌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正午,昨天醉酒之後自己做了什麼已經記不大清了。理理衣服穿好鞋子這才抬頭看了看房間四周,如此簡潔大方纖塵不染,這是誰的房間呢,應該沒有見過,嗯,這天宮裏幾乎所有房間她都‘光臨’過,隻有皇者和淩寒的房間了,纖歌這樣想,“淩寒?這難道是.....”
正猜測著,淩寒推門進來,那日陽光正好,恰巧打在淩寒的後背上,那一刻,仿佛是纖歌夢中無數次遇見的場景,淩寒自光芒中走出來,走向她。很久很久以後,這一幕還常常出現在她的記憶裏,那時她卻不再是如今的纖歌。
“傻丫頭,吃不吃呀。”淩寒抬手輕輕彈在纖歌額頭上,纖歌這才回過神來發現淩寒已經坐在她旁邊了,手裏端著半碗藥粥。她一下子莫名的緊張起來,支支吾吾的說:“啊,哦,吃.....,吃,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