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彎下腰來,想要抱起她放到床上,卻又害怕驚醒她的美夢,轉念一想,拿過一床毛毯,蓋在薑妙菱的身上,彎腰的那一刻,他覺得離著薑妙菱是如此的親近,感覺卻是又有些疏遠,陳子豪知道,距離在於他。
望著薑妙菱微微有些潮紅的臉頰,淡紅的嘴唇,光潔的額頭,還有那安詳的麵容,陳子豪久久沒有起身,突然覺察到她呼吸的急促,陳子豪霍然起身,卻發現她長長的眼睫毛動了一下,換了個睡姿,喃喃自語了一句,又安然睡去。
陳子豪笑了一下,關上了電視,輕手輕腳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手才握到房間的把手,突然愣了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推開了房門。
屋內有人!
陳子豪並沒有吃驚,隻是隨手的帶上了房門,望著那人說道:“這次你怎麼沒有帶刀來?”
那人背窗坐著,看不清麵容,月亮的光華傾瀉了下來,拖出了一條長長的,略顯孤單的影子,一如那個有些單薄的身形。
“你認得我?”女人低低的聲音,有些柔弱,她這次沒有穿那身黑色的勁裝,卻依舊還是蒙著麵,她望了陳子豪一眼,仿佛望了一輩子。
陳子豪心中一顫,緩緩的找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道:“找我有事?”
他臉上沒有了慵懶的笑容,竟然多了一絲凝重,他當然認得坐在床頭的那個人,從米國到華夏,每隔一段時間,她都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一樣的,突然從某一個角落殺出來,出刀的時候,毫不留情。
他本來以為她是辛和圖的人,現在看來不是。莫非她是張子歌的人?陳子豪不太確定,卻也微微警惕了起來。
她突然歎口氣,說道:“我一直在等你。”
“哦?”陳子豪皺了一下眉頭,等著她的下文。
看著陳子豪的平靜,蒙麵女子的眼神中,卻是閃爍出一絲黯然。
“張子歌來到S市了。”
“張子歌?”陳子豪喃喃念了一遍:“你想要和我說什麼?”
“我想對你說,無論你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離開這裏,是你最好的選擇。”
陳子豪輕輕一笑,卻是帶著幾分譏誚。“離開?去哪裏?”
“萬順堂雖然在歐洲勢力龐大,又和帝卡成為了一丘之貉,不過想在乾坤堂的地盤上放肆,卻也沒有那個膽量,至少在至尊黃龍還健在的時候。燕京,作為華夏首都,藏龍臥虎,是你的不二選擇,在那裏,萬順堂絕對不敢派人亂來。”
“事實上,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現在和我女朋友在S市生活的很愉快,短期內,我們還沒有離開這裏的打算。”陳子豪眼神中出現了一絲迷惘,卻沒有注意到,蒙麵女子在聽到他說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淒涼。
蒙麵女子一雙波光流轉的眸子,定定的望著陳子豪,一時間房間裏變得十分的沉靜。
“難道,你不想知道,為什麼之前我一直要刺殺你,現在卻又要來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