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敵人那一萬精銳的壓力,雖然段天狼說的十分鼓舞士氣,但是教諭眾人卻是十分的疑惑。
誠然,敵軍是由一萬精銳和一萬烏合之眾組成,敵人的那一萬精銳的陣腳也可能會被那一萬烏合之眾的潰兵衝亂掉。可這必須要有個大前提,那就是敵軍不顧一切,一開戰就用一萬精銳大軍攻城,而那一萬雜牌則是攔截艾家援軍。
如果,戰鬥開始後,最終的發展並不是如段天狼所預料的,而是由雜牌先行攻城,一萬精銳則是攔截艾家援軍。或者幹脆就是整個攻城戰和攔截戰都沒有那一萬雜牌的事情,而是這一萬精銳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死命的攻城,另一部分則是去攔截艾家援軍。
無論敵軍首領采取這兩種方法中的哪一種,這西麵城牆都是難以守得住。
段天狼從眾人的眼光中發現了他們的擔憂,他不由的微歎了一口氣:“剛才我所說的是最樂觀的一種情況,可是我也隻知道這也是最不可能出現的一種情況。觀敵軍陣勢,便也知道這敵軍首領並不是酒囊飯飽之徒,他應該是經曆了無數次戰鬥才能有如此態勢。既然他經曆了無數戰鬥還能有如此規模的軍隊,這也就進一步的說明了敵軍首領精於戰陣。敵將或許會用這一萬雜牌牽製我們,再帶領他那一萬精銳先去解決那三千艾家軍,也許會直接就將那一萬雜牌置於一邊,純粹就是湊個人數,而將他的那一萬精銳非為兩部分,一部分牽製三千艾家軍,一部分強攻城樓。哎,這次仗真的不好打啊。”
“不好打?”教諭的臉色變了,不由的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段總指揮,請你多盡盡心吧,這書院裏可是有著六千人,除了這兩千守衛以及五百多的廚娘、女婢,剩下的可都是各地貴族之女。雖然這些貴族之女現在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但是他們因為這南湖書院的陷入而遭受大規模的傷殘以及——以及被淩辱的事情,那麼位於王朝頂層的貴族階層會異常的暴怒。也許一個兩個貴族暴怒倒也沒什麼,可是全王國的貴族都暴怒起來,那就會天下動亂。到了那時就是真正的一片混亂,而不像現在各地諸侯割據,難得爆發一次小規模的戰爭。到了那個時候,憤怒的諸侯們會紛紛起兵亂戰。戰爭一起,苦的還是那些依附在貴族之下的平民啊。”
雖然自從五十三年前的建武政變算起,皇權旁落,各地貴族紛紛強奪地方軍隊的指揮權,搖身一變成為割據地方的諸侯。雖然如此,但是大規模的戰爭卻是沒有爆發,隻有各地有矛盾的小貴族們發生了一些小規模的戰鬥。
就以定武軍為例,在段天狼成為段離義子之前的戰鬥,段天狼不怎麼清楚。但是自從段天狼拜段離為義父以來,這六年之間,定武軍跟別的諸侯發生的戰鬥不超過五次,定武軍連死帶傷,損失也不過才兩百多人。尤其是最近的一次戰鬥,也是段天狼參加定武軍後唯一的一次戰鬥更是奇葩,整場戰鬥唯一可以稱得上戰鬥的就是段天狼和孟家家主孟起的勢均力敵的鬥將,連一個受傷的人都沒有。
原本,段天狼之所以結果書院守衛總指揮這一職務為的就是依據兩千女兵守住書院三天等來援軍,那麼他就可以憑借這一戰聞名天下,就算回到定武軍後,重新領軍也不會因為年紀小不能服眾。就算是不能守住書院,段天狼也想要依據這兩千守衛盡可能的打擊敵軍的士氣,好讓自己護衛白芷安全的離開書院。憑借自己愛馬黑旋風的強壯,就是馱著兩人也能狠狠的將敵軍遠遠的甩在後麵。至於大哥段鵬的安危,段天狼也不擔心,要知道段鵬的馬可是跟自己的馬是差不多的絕品馬。
但是現在聽聞教諭這麼一說,書院失守,書院內的三千多女學子肯定會大量的被敵軍俘獲。而這些敵軍可都是烏合之眾,軍紀什麼的肯定是沒有的。要是這些貴族之女被淩辱,那麼整個天下就真的亂了。
要是段天狼沒有離開定武城還是生活在左川道內,那麼天下真的大亂之後,段天狼或許還會十分高興,畢竟亂世之中可以乘機發展,擴大地盤。但是現在,見識了一番市麵之後的段天狼才知道,左川道外麵世界是多麼的龐大。
左川道內,北川城憑借著四千多人的軍隊成為左川道最大的一股勢力。可是在左川道之外呢,四千人的勢力隻能算是墊底的。不說別的,就說靠近落影山脈的周家,占據兩個大城,手中精銳足有一萬人。再說江南最大勢力的艾家,占據著整整一個道的地盤,手中有三萬步卒,五千騎兵以及兩萬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