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眼前弱小的楊銘的訓話,趙猛和夥伴們都覺得滑稽,哄然大笑。
笑聲甫歇,趙猛一把奪下楊銘手中的野兔,一臉壞笑道:“整天跑去村外瞎轉悠,哼,難怪都叫你野孩子!”
楊銘年紀雖小,但內心深處有很強的自尊,聽到“野孩子”的稱呼格外刺耳,霎時間怒氣上衝,渾身充滿了力氣,喝道:“我不是野孩子!”撲上前衝著趙猛的臉就是一拳。
“蓬……”
人雖小,但爆發力十足,似乎遠超過了十歲孩子應有的力量,那是憤怒的力量!
趙猛啊的一聲,仰天被打倒,摔出了丈許遠處,當場昏迷過去。
其餘的孩子都嚇呆了,有兩個掉頭就跑不敢再惹他,剩下三個與趙猛關係甚篤,扶起暈倒在地的身子,撒腿奔出二三十丈外,回頭見楊銘立在遠處一動不動,沒有追過來,這才放下心,破口大罵道:“臭小子,以小欺大,你有種給我們等著。”
楊銘一拳擊出,怒氣隨之發泄出去,渾身筋骨變得舒坦,隻是瞬間力量的凝聚,使整個身子仍處於一股熱流之中,他也想不到自己的拳頭原來這麼厲害,隻覺得在剛才那一瞬間,腦海中想到使勁、爆發,力量就真的出來了。
他彎身拾起野兔和夾具,怔怔半晌。
“野孩子,我不是……我不是……”
楊銘仰頭望了望天際,低沉昏暗,雪花飄落,思緒隨著寒風逐漸散遠。
忽然,西邊密林處傳來一陣踏雪之聲,腳步起落極快。
楊銘轉身瞧去,一道人影穿過樹林,雖然是步行,但速度快的驚人,踏雪飛奔,臨近處他才看清那人身長七尺,中等年紀,披著蓑衣,全身罩滿了一層白雪,背上斜插著一柄半厥刀,奔行之時,左手一直捂住右胸口,似乎受了傷。
那人距離楊銘隻有四十幾丈時,突然腳下一滑,撲通摔倒在地,雪深幾乎遮住了橫躺的身體角度。
楊銘心生好奇,向那陌生人處跑了過去,伸手摸探,鼻孔尚有餘息出入,知道還沒有死,立即用小手攥了一把雪團,對著中年人的嘴唇之上,使勁搓捏,利用手溫的熱量融化雪水滴入那人的唇上。
陌生人喉嚨動了幾下,緩緩轉醒過來,見此情景登時會意,感激道:“謝謝小兄弟救我,不然非凍死在雪地裏不可。”
楊銘見他醒來,朝對方純真微笑,顯出孩童的稚氣,客氣道:“不用言謝,叔叔你受傷了,幹嘛還在風雪中趕路呀?”
中年男子按住右胸傷口處,頓了頓道:“我遇上了仇家……”
話未說完,遠處林中蹄聲大震,打破了村頭的寂靜。
那男子聽到了蹄聲,臉色驟變,轉向少年道:“他們殺人如麻,小兄弟……你快跑到遠處……躲起來,千萬別讓惡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