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神宗所料,第二天一大早早朝,秦羽沒有上朝,原因是有病在身,不宜上朝覲見陛下。
早朝很快就下了,和往常一樣,隻是一些國家瑣碎之事,如今的朝中人員調動頻繁,人才緊缺,書院這一屆學生馬上就要畢業,同全國學生一起進行三年大考。
這對於蘭考書院來說至關重要,成敗就在這一次國考上,同四大書院逐鹿中原。
通過教育體製的改革,進士科不在主考詩文以及四書五經,而是主要考實用性的科目,政論,它包括賦稅,法律,地方治理論文,算學等。
現在王安石變法已經進入高峰期,又遇上去年的各種災難和今年的戰爭,其中那些偷奸耍滑之輩,全部被革職查辦,相應地朝中大臣也受到了牽連。
王安石和司馬光為右左仆射,統領全國政務,文彥博為最高軍師長官,掌管樞密院一職,韓琦被貶相州,輔弼回家養老,諫官範純仁被貶滄州,擔任知州,由孫古擔任,左右參知政事為吳奎和唐介,禦史中丞為呂悔,翰林院學士為範縝,中書舍人陳升之。
秦羽還在裝病,秦府屋外匆匆來了一個太監,有大隊人馬護送,排場之大,令人羨慕。
但是,他卻沒有那種傲慢和不可一世的態度,在大門口下車,讓身邊的侍衛通報秦府,然後得到許可,才進入府內。
秦羽已經睡了三天,都在想是不是得給家人在海外置辦點家產,這些日子他都看到了,連宰相都革職了,好些官員因為貪汙或者其他原因都被割了腦袋,讓他產生了心裏陰影。
再加上好些勳貴嫉妒自家的財產,都汙蔑自己,給自己潑髒水,說自己手握軍事大權,在雲州置辦家產,建城招商,意圖不軌。
而且皇帝現在雖然還支持自己,但是人心難測,尤其是皇帝,對於皇權那是絕對的不容褻瀆,皇權之上已經成為一種潮流,如今皇帝已經通過王安石改革,加強了皇帝對政務的直接管理,還有中央直接管理地方,官員都是天子門生,有皇帝直接任免。
三天的時間,終於想通了,自己必須交出這個軍權,自古以來,忠臣都是沒有一個好下場的,尤其是武將,大多都成為曆史的灰塵。
突然,窗外喊起了趙莎莎的聲音來:“夫君,起床了,宮裏來人了,皇上的聖旨來了,讓你去接聖旨。
說著就推門而進,秦羽已經起床,坐在床沿上看著趙莎莎。
趙莎莎趕緊上前,幫著秦羽穿好衣服,又給戴上官員的帽子,扶著秦羽來到客廳接旨,裝病要裝的像些,不然那就是欺君罔上,要是被有心人發現了,那又是一個話柄。
秦羽剛來到客廳,這次來人還是老公公,跌聲爹氣的說道:“恭喜秦侯,賀喜秦侯,皇上今個兒要奴才傳旨,秦侯真是了不得,這次擊敗遼國全靠秦侯,皇上下旨,正式封秦侯為武侯,你可是我大宋自開國以來,唯一的武侯,榮耀至極。”
秦羽一愣,皇帝真的給自己封了武侯,這可是家族的榮耀啊,了不得。
老公公又念起了一長串聖旨的冊封,都是自己家將的官職和賞賜,剛剛高興完畢,老公公又說道:“皇上說了,秦侯欺君犯上,罪不可贖,居然在家裝病,要你即可進宮麵聖,不得有誤。”
秦羽一頓,心到:“自己裝病,皇帝怎麼知道?嘿嘿嘿,皇帝老兒太了解自己了,這是在咋呼自己。可是我該去呢?還是不去?”
沉思了一會,對著老公公說道:“公公稍等,我去去就跟你進貢麵聖。”
屋外陽光美眉,臨近寒冬,卻非常的溫和,而神宗皇帝卻要在大殿麵見秦羽,這讓秦羽非常鬱悶,好好的太陽不曬,偏偏喜歡黑暗,真是性格如人一樣,陰險!
秦羽從禦花園走過,直接來到議事大殿,大殿外潭國公主月禪見秦羽過來,躲到牆角向秦羽吐吐小舌頭,調皮的一笑,
大皇子趙佾也是從牆角偷偷地看著自己,宮裏的丫鬟太監每個人見了秦羽,就像見了鬼一般,連忙躲開,遠遠遁走。
秦羽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幕,心中咯噔的一聲,難道皇帝在大發雷霆,生自己的氣,平時都是叫自己滾進來,這次為什麼沒有說,站在大殿外守候多時,也不見皇帝召喚。
就在秦羽心中忐忑不安時,大殿內傳來了一聲雄渾的聲音:“來了,怎麼不進來,還要朕請你不成,你個混賬犢子。”
聽到罵聲,秦羽心中是那麼的舒服,果真,皇帝還是和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麼變化,能罵自己說明問題不大。
推開門,大殿內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清楚,隻見神宗獨自一人站在黑暗處,背著手沉思。
秦羽進去,站在身邊,然後跪下呼道:“微臣見過陛下,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並沒有說話,而是一直站著,也沒有讓秦羽起來的意思。
過了好久,秦羽覺得自己的膝蓋發痛,跪不住了。
“秦羽,我可對你不薄?你為什麼不來見朕?”
秦羽聽到皇帝的問話,頓時就懵了,這是什麼意思?
趕緊說道:“皇上對微臣那是恩重如山,如再生父母,皇上怎麼會這樣問?”
“皇上給微臣封侯拜將,而且是國之最高,微臣真是無以為報,有這樣的皇上,就算戰死也無憾!
秦羽馬屁連忙拍了過去,果然很奏效。
皇帝終於轉過來了,說道:“起來吧,給你封武侯,那是你應得的,你的功績其實大過了武侯這個爵位,隻是你為什麼要懷疑朕的人品,懷疑朕會對你下手?”
“額,這個,這個沒有啊,誰說的?”
秦羽無言以對,的卻他懷疑過皇帝,他害怕自己功高蓋主,皇帝對自己下手,沒想到皇帝已經知道了自己這樣想。
“秦羽,你給朕聽好了,朕不是一個昏庸的皇帝,誰對朝廷忠心,誰對朝廷有異心,朕一清二楚,我殺掉的那些人都是該殺之人,他們不是膽小鬼就是貪汙民脂民膏之輩。留著那些國汁害蟲幹麼?”
“雖然說,你的財富讓朕都羨慕,甚至是嫉妒,但是你的錢財都是靠自己的勤勞換來的,都是“的家將用生命掙來的,都是汗血錢財,朕一向都支持自主創業的人士,隻會鼓勵你們。”
“嘿嘿嘿,更何況,你的那些錢財都是我未來孫子的,我們是一家,遲早都是我家的,因為你是上門女婿。”
最後秦羽想皇帝說了書院的事,然後又說了大海的廣袤和大海裏的財富,神宗立馬兩眼放光,最後秦羽順利地辭職了,又成為嶺南水師提督,統領明州大宋艦隊。
秦羽氣憤憤地從宮裏出來就直接回家了,那裏也沒有去,太氣人,居然說自己是上門女婿,以後有了孩子必須姓趙,憑啥呀?
跟皇帝理論,那隻有自己吃虧的份,直說了憑啥呀?就被十幾個護衛扔了出來,還說這是祖宗定的規矩,有本事找來祖宗理論去。
我靠,你老祖宗不知道死那裏去了,老子要上那裏找去?
剛到家,書院就來人了,說這一屆學生馬上就要畢業了,有些事情必須秦羽自己處理。
而後又騎著戰馬,一路飛奔,來到書院,操場,校園裏隻有幾個稀稀落落地學生。
其他學生因為馬上就要麵臨期末考試,都在抓緊複習,爭取在期末取得好成績,為來年大好基礎,因為書院有規定,倒數前三,書院直接開除,倒數一百,有懲罰措施,順數一百,可以享受單人宿舍,還可以有額外的獎勵。
剛到書院,就被幾個先生請到歐陽修的辦公室,準備開個小會,總結一年度的得失,向秦羽報告。
秦羽推門而進,先生們已經坐好,正在等待秦羽入席,年會正式開始。
歐陽修為書院山長,書院一切大小事務皆由他處理,曾鞏為書院副山長,蘇軾為總務大丞,管理書院的一行政及財務工作。
黃庭堅和沈括為科研主任,韓縝和秦羽同位監院,華乾和歐陽老頭,南宮莪同位教授。
“小子來遲了,還望各位海涵,小子這廂有禮了。”說完就坐在椅子上,準備開會。
大家也不太在意,畢竟秦羽是書院的開創者,甚至可以說,這個書院就是秦羽的私人財產。
歐陽修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畢竟老了,在曆史上,本來歐陽修早就死了,但是如今他依舊活著,估計是某種精神支持著他。
“三年時間,我們終於把第一批學生培養了出來,我們培養的學生是新形勢下新學生,不再是隻會讀詩寫字的儒生,我們的學生是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的學生,通過實踐來論證知識,通過理論來論證實踐的學生。”
“今年的大考,將關乎著我們書院能否崛起,將關乎著我們辛勤勞動能否得到認可,將關乎這我大宋將來能否繼續昌盛,科技能否成為時代的主流。”
“三年來,我見證了書院的發展,從一片荒蕪地雜草地,變成今日一棟棟小洋房,如城鎮般大小,先生從兩個變成如今一百多,學生從五十人變成如今一千多,我感慨啊,我多麼想看到書院最終發展成什麼樣子?可是老了啊,時間不等人,我是看不到了,但是此生我已無憾。”
“我們的學生,我看到了,他們才是大宋未來的頂梁柱,從去年大旱,水災,五十人全部出動,撲現場實習,幫助當地官員出某劃策,地方刺史對我們的學生是連連誇讚,今年,除了三年級五十人親自撲到前線,幫助我軍製造各種軍器,還有一年級二年級學生也是輪流換班,趕往邊疆親自感受,讓他們明白,理論和現實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