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異樣暗示(1 / 2)

我越跑越遠,卻不知什麼時候陳易遠竟然從後麵追了出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丟下惜涼而追出來,或許,是處於愧疚。我一邊跑一邊對後麵的他喊:“別追我了好嗎,你已經結婚了。”

陳易遠停下來,我也停下來,我們之間隔著一條馬路,一條馬路,不寬不窄,剛好可以看到他臉上焦急的表情,他著急地衝我喊著:“顏顏,顏顏,顏顏你聽我解釋好嗎?”

我的手使勁地掐著自己的大腿,告訴自己不要心軟,不要心軟,他已經是別人的新郎了。我抬起雙手,捂住耳朵,使勁甩頭,說:“不聽不聽我不聽,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們再也不可能了不是嗎,我會滾出你們的世界的,滾的遠遠的。”

陳易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我卻捂住耳朵接著跑,突然我的心一緊,聽不到他的聲音了。出於條件反射,我猛地一回頭,血泊中的陳易遠躺在馬路中央,旁邊停著一輛貨車。

我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和我說話嗎,現在卻怎麼沒有聲音了。我瘋似地跑到馬路中央,抱起陳易遠搖晃著他的身子,眼淚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漸漸湧出,我歇斯底裏地喊:“陳易遠,你他媽的給老娘睜開眼睛。”

緩緩的,陳易遠的眼睛很無力地睜開一條縫,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說完了最後五個字:“顏顏,我愛你。”

我的雙手顫抖著,穿著新郎裝的他異常俊朗,可卻沒有了氣息。

恰巧這時救護車到了,下來一個醫生,我跑過去抓著醫生的胳膊,苦苦哀求著:“醫生,醫生,我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好嗎醫生。”

醫生直接忽略我的話,跑到陳易遠的身旁,檢查一番,他淡淡地歎了一口氣,看著躺在地上的陳易遠,對我說:“已經……已經來不及了。”

我苦笑著,眼中卻時不時的有鹹鹹的液體湧出。怎麼會來不及呢,剛剛我還記得他好好的呢,怎麼可能就這樣的走了呢。

看著安靜躺在地上的陳易遠,我感覺我的世界都丟了,不,應該說我的世界都沒了,全被他帶走了。這是事實,是一個我接受不了的事實。陳易遠,我們究竟是相生相克還是相依為命。

等鍾辭和惜涼趕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哭的暈了過去,躺在醫院白色的床單上,睜開眼睛,我傻傻地看著天花板,這裏是天堂嗎,那……那陳易遠呢,他在哪裏?

鍾辭見我醒了,連忙過來安慰我,盡管他也很悲傷,我環繞了病房四周,看不到惜涼的影子,我問他:“惜涼呢,她還好嗎,她怪我嗎?”

窗外的陽光直射進房間裏,這幾天的天氣都很晴朗。

鍾辭看著我蒼白的臉頰,微微有些心疼,說:“惜涼呀,她不怪你,她在家呢,應該在哭吧,她說等你出院了讓你去她家,她有事情要告訴你。”

我半信半疑地點點頭,惜涼找我有事情?嗬嗬,可能她是恨我的。

我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鍾辭:“葬禮呢,陳易遠的葬禮呢,辦了沒有?”

鍾辭搖搖頭,提起這個他的眼角竟有些濕潤,也是,剛剛辦完婚禮怎麼又要辦葬禮了呢,他說:“等你出院,就辦。”

鍾辭說了這句話後,我在這個醫院一分也呆不下去了,拔掉手背上的針,衝出了病房,那時心裏隻有一個信念,我要去看陳易遠。鍾辭並沒有攔著我,也沒有說什麼,隻是一直凝視著我的背影,當我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後,他輕聲地喃喃自語:“顏顏,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無法走進你的心裏,替代他的位置。”

再次看到陳易遠的遺容,我的心像是被什麼重物猛擊一下,我依舊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陳易遠說過的每一句話一時間全部湧出,他不是說過要永遠在我身邊的嗎,怎麼自己卻先走了,我不希望這樣,我不希望這樣,這比看著他們的婚禮還要痛。

如果沒有我,陳易遠不會死,如果沒有我,他和惜涼會很幸福,如果沒有我,鍾辭和蔣柔同樣很幸福,如果沒有我,就不會有這些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到最後,害死陳易遠的人竟然是我,

陳易遠,你就像是我眼中的沙子,當你要離開時,我隻有哭著送走。

我不清楚你最後的那句我愛你是真的還是假的,至少在我有生之年裏能再次聽到那三個字,已是榮幸。

我離開陳易遠的身體,慢慢地走開。直接打車去了惜涼的家裏,那個有陳易遠氣息的家裏。

推開門,惜涼很安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似乎她已經等了很久。她見門漸漸推開,抬起頭,衝我微微一笑,說:“請坐。”

我順著她的手勢坐在了她的旁邊,我此時的心情是雜亂無章的。惜涼掏出一根煙遞給我,接著又給我點上,我品不出這是什麼煙,隻知道比以往的更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