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種感覺真好,我的感覺,我的思維,都回來了,我努力的使自己的大腦保持清醒狀態,用我半睜開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我現在所在的地方……
這裏,好像是一處並不大的地下室,很冷,燈光很刺眼,我好像躺在一張冰冷的上,沒有了電熱毯,沒有了熱被窩,唔,不對,我不是躺著,是站著的。
我試著動了一下,卻完全動不了,我這才發現,我是被綁在一個石柱上,胸前牢牢的纏著幾道鐵鎖鏈,把我整個鎖在了這個石柱子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來抓鬼的麼,怎麼,我反倒被抓了?難道,這隻是一個陷阱?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那到底,誰才是老鼠,我?
眼前一花,出現了一個人,我定睛看去,站在我麵前的正是剛才噩夢裏那個麵目猙獰的老太太,三姑!
我又下意識的掙紮了一下,絲毫沒有意義。三姑佝僂著背,還是那副農村小老太太的打扮,那狹長微眯的眼睛卻仍然發出了淡綠色的光,就像一隻可怕的野獸在打量著獵物,讓人不由得望而生畏。
她就那麼冷冷的看著我,忽然緩緩的說道:“你一定很奇怪,一定很想知道我是誰,可惜,你不知道。”
這不是廢話麼,我努力扭動了一下頭,讓自己的感覺更真實一些,然後試著開口說:“你、到底是誰,你想要什麼?小、小翠呢?”
我的嗓子好沙啞,而且聲音含糊,說出這句話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哼了一聲,並沒有回答我什麼,眯著眼睛說:“這次並不是我找你,所以,你還算幸運,否則,你已經沒機會跟我在這廢話了。”
什麼意思?我詫異的看著她,眼睛裏是一萬個不解。
三姑卻閃開了,她的身後又出現了一個長袍罩頭的人,麵對著我緩緩抬起了頭,摘下了頭罩。
吳用!
我的眼睛在驚呼,這家夥果然跟三姑是一夥的,那麼,這個三姑,一定就是狐仙口中的三姑,莫非她也不是人類?
我沒有來得及多想,吳用就獰笑著一拳砸在了我的小肚子上,我的身體一陣痙攣抽搐,劇烈的疼痛讓我的臉都變了形,偏偏我身子被縛,動彈不得,隻得咬著牙硬抗了下來,嘴裏卻連吭都沒吭。
吳用此時的頭發長出了一些,臉上的麵容似乎又有些不一樣了,看上去就像個四十多歲的飽經滄桑的人,哪裏還有半點那個油頭粉麵的開大奔摟小蜜的董事長的派頭了?
他見我沒吭聲,反而怒目而視,瞪著我的眼睛就好像是恨不得要活剝了我,衝上來抓著我的手就往上拗,我無法抑製的從嗓子裏痛苦的哼了幾聲,疼的眼睛都翻上去了,感覺手馬上就要斷了,三姑卻一把拉住了吳用,低聲嗬斥道:“廢物,正事要緊,你弄死他對你有好處?”
吳用這才恨恨的放下了手,抬頭又給了我一個耳光,這一下夠狠,我隻覺得嘴裏一股鹹味湧上來,我也怒從心頭起,嘴裏含了一口血,噗的就用力噴在了他的臉上,嘴裏含糊的罵道:“吳用,你個王八蛋,有種的放開老子單挑,暗算老子,算你媽了『逼』的什麼本事!
由於距離太近,他躲閃不及,這一口血全噴在了他臉上,他氣急敗壞的擦了把臉,抓著我的頭發就往石柱上磕去,邊磕邊罵:“小兔崽子,讓你壞爺爺的事,告訴你,爺爺不叫吳用,記住了,爺爺叫做吳天!懂不懂,你給我記住了,你給我記住了……”
他每說一句記住了,就用力的抓著我的頭往後麵石柱上磕一下,接連磕了好幾下,我毫無反抗的能力,後腦一下下的劇痛,隻覺得一股鮮血已經流了下來,緩緩的淌到了衣領裏
“夠了!”
三姑冷冷的喝住了這個常…吳天,我已經被磕的七葷八素,頭暈眼花,後腦勺就跟要炸開了似的疼痛。
三姑走到我的麵前,眯起了眼睛說:“你也記住了,奶奶我叫做吳三姑,待會辦完事,你去了陰曹地府,不妨在閻王爺麵前告我一狀。現在,你得先給我辦一件事,否則……”
吳三姑?吳天?
莫非還是一家子?可是小翠……
我鎮定了一下說道:“要我辦事也行,不過能不能先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咋回事?”
吳天說道:“你想的倒不錯,告訴你,連我都不知道這一切是咋回事,也許,能解釋這一切的,隻有命運。”
他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異樣,不過很快就被一種惡狠狠的表情取代了,我平靜的看著他,沒做聲,難道,他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吳天又說道:“不過,告訴你一點也無妨,雖說電視裏那些壞人都是失敗在關鍵時刻嘴太欠,可是那種憋在心裏不能說的滋味,還真是難過啊。”
我連連點頭:“嗯嗯,我理解你,做壞人多不容易,失敗了要偷偷躲在黑暗的角落『舔』舐傷口,成功了也要躲在黑暗的角落偷偷的笑,那種寂寞的感覺,真的是…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