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當空,山間小路上,一輛破舊的驢車匆忙前行,驢車上載滿稻草,“咕嘰咕嘰~”,駕車的是一個老頭,老頭看起來似乎有點緊張。
老頭姓劉,人喚劉老頭,劉老頭此時心裏很忐忑,說實在的,如果不是急著趕路,劉老頭可不會挑在這個時候走山路。
這山上曆來不太平,晚上有時被黑霧籠罩,不好趕路,每當黑霧籠罩的時候,山附近的人們隱約可以聽到眾多馬匹的嘶吼聲,刀劍碰撞的鏗鏘聲,如雷般的呐喊聲,有人說是古時的亡靈在打架,有人說這山已經淪為陰間的戰場。但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不是平民百姓所能承受的。
劉老頭邊趕路邊四周觀望,好在到現在都沒啥狀況發生,希望老天眷顧自己吧。山中月光的皎潔與草木的暗綠相映,叢中蟋蟀、青蛙相互伴奏,這讓緊繃著心的劉老頭有了些許安慰。
(一)陰兵
忽而薄雲掩月,頃刻間光線黯淡了許多,劉老頭感到了幾分涼意,收緊了自身的衣領。周圍的一切,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黑霧,不,真的是黑霧,黑霧如洪水迅速般將一切淹沒,劉老頭大驚,自家的驢不時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嘶鳴聲,它感到相當的驚恐。
突然馬匹嘶吼聲四起,“篤,篤,篤~”馬蹄聲漸近,一個個身著銅製對襟胄甲的騎士出現了。騎士們手執利刃,或長刀,或長槍,利刃在黯淡月光下的黑霧中閃爍著幽暗的黑光,讓人毫不懷疑其鋒利程度。騎士們威武不凡,想必是驍勇之士,神情嚴肅,不下百人,黑壓壓一片。
俄而深沉而古老的角聲起,黑霧那頭出現了另一隊騎兵,騎兵不下千人,手執馬刀,縱馬朝騎士們奔來。騎兵們搖旗呐喊,揮舞著手中鋒利的馬刀,向嚴陣以待的騎士們發起了進攻。
這時劉老頭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所處的地方已不是那山路,而是一處遍地死屍,滿是折戟的古老戰場。戰場上,殺聲四起,不下百人的騎士與上千騎兵竟殺得個平分秋色,那騎士們當真神勇不凡!
正當劉老頭失神之時,一柄閃著寒光的七尺長槍如毒蛇般向劉老頭咬來,八寸長的槍頭離劉老頭的喉嚨中隻有三寸之隔。劉老頭腦袋一片空白,此時一道身影如黃龍般撲向劉老頭,說時遲那時快,在長槍八寸槍頭離劉老頭喉嚨隻有毫厘之隔的時候,將其撲倒在地,“鏘~”
長槍與馬刀相觸,發出了一聲整耳欲聾的碰撞聲。
(二)陣之謎雲
從槍下撿回一條命的劉老頭,驚魂未定地發現救自己一命的卻是一身著緊身道袍,背負暗紅木劍的青年男子。沒等劉老頭開口言謝,青年男子從腰間掏出一疊畫有符咒的黃色紙張當空一撒,漫天黃紙飛舞,正在戰鬥的騎士與騎兵一接觸飛舞的符咒,動作竟慢了幾分,而這時青年男子趁機拉著劉老頭逃到了高處。
這名身著緊身道袍,道士打扮的青年男子正是毛求道,毛求道到這山已有多時,剛才劉老頭的遭遇,他也看得是清清楚楚。
“感謝道長救命之恩”劉老頭被嚇得滿是冷汗。
“大爺,剛才真的是險得很,您趕快下山去吧”毛求道開口道。
“可是老朽有要事在身……”劉老頭言語中透露出著其心中的焦急。
“大爺,有所不知,您剛才遇到的可是陰兵,若是您剛剛被那長槍勾了魂,貧道也是無能為力的,不管是什麼要緊的事,還是自己的命重要,您還是下山吧”毛求道勸道,對於這陰兵,毛求道自己也是無能為力。
勇猛之士戰死沙場,死後受困於殺敵的執念,又加之長年奮戰而養得渾身戾氣,故而化為陰兵。俗話說,陰兵十萬,閻王莫擋,即便是閻王爺麵對著十萬殺氣衝天的陰兵,怕也得得灰溜溜的拍拍屁股走人。雖然隻是眼前的陰兵不過上千,但也不是人力能應付的。以毛求道現在的道行,能從陰兵手上救下劉老頭也算是走運了,也幸虧陰兵們忙於互鬥,而沒在意他們這兩個程咬金。
劉老頭見毛求道如此說道,愣是為自己捏了一把汗,不管如何保住命最重要,劉老頭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子:“既然道長都這樣說了,老朽隻得等明天再趕路了。”說罷,連自家的驢車也顧不上,便急匆匆的原路返回山下,隻留下毛求道隻身一人。
卻說,毛求道自與五代祖師所化的屍煞鬥法後,深感自己道行不夠,便踏上了修行的旅途。毛求道路經此地,聽聞此山的傳聞,尋思上山一看,不料卻見到了遇險的劉老頭,於是便發生了剛才那一幕。
毛求道看著在互相廝殺的陰兵們陷入了沉思。眼前這山怕是不簡單,毛求道上山的時候發現,這座山看起來像是一個天然的八卦圖,山周圍有八處林地,正好對應乾、坤、震、巽、坎、離、艮、兌這八卦,而剛剛所見兩方陰兵出現的地方剛好處在了陰陽魚的兩個眼上,毛求道不禁想到會不是有人在布局,想到這毛求道心中不禁有點發毛,若是有人在布局這手筆也是太大了,化地為紙,以山畫圖,若不是人為這又是太過於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