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決定管事
毛求道和灰衣僧人聽完了小姑娘的訴說,皆是一臉複雜的神色,事情太過於複雜,誰是誰非難以分清。
“唉——”灰衣僧人歎了一口氣,說道:“小姑娘,這世間的事情本來就是如此,是非對錯很難分個清楚,但不管怎樣殺人總是不對的,冤冤相報何時了呀。”
“大師,所言極是,不過,我姐夫他已經被仇恨迷了心竅——”小姑娘回道:“聽不下任何勸告,這些年來,也有不少道術高人前來降服我姐夫,但都變成了昨晚你們遇見的屍體了,我見二位皆是好人,實在是不忍看到類似的事情發生了——”
聽罷灰衣僧人陷入了沉思,但毛求道卻開口了。
“姑娘,此事貧道非管上一管不可——”毛求道一臉堅定的說道:“實不相瞞,機緣巧合之際,貧道在陰間與你姐姐曉玲有過一麵之緣,她有話要我帶給李平安,況且,她還幫過貧道,所以貧道就算豁出自己的命也要參和這件事!”
灰衣僧人聽罷,本來嚴肅的臉滿是愧色,想來是魙鬼和紅衣女子的強大在他的心裏留下陰影了,差點影響到他的道心,麵對此等不平之事情,居然不是選擇挺身而出,反而是選擇逃避。
“道長說的對,我們二人就算豁出性命也要管一管這事。”灰衣僧人一字一頓的說道。
小姑娘看著麵前滿臉堅定的二人沉默了,許久,方才有些哽咽的說道:“也罷,我們一起走吧,拚上一拚,看著我姐夫和鎮子裏的人變成那樣子我心裏難受……”
“姑娘——”毛求道看了看在風中顯得很是瘦弱的小姑娘,道:“這事交給我們二人便可,你若是跟我們一起去,可能會被那屍氣波及到的。”
小姑娘苦笑了一下,緩緩轉過身去,竟褪下了髒兮兮的衣服,這讓二人臉色為之一紅,但隨即便轉為詫異,因為他們在姑娘那如玉般的後背上,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那姑娘的背上竟紋上了四個奇異而扭曲的文字,而那些文字毛求道一輩子都忘不了,那些文字便是鬼篆!
小姑娘穿上衣服,小臉微紅,說道:“我背上的東西是我姐夫紋上去的,有了它鎮子裏的那些屍體就不會攻擊我,就連屍氣也不會對我造成影響。”
李平安懂得鬼篆?!毛求道心中一凜,沒想到這鬼篆還有這等用途,看來自己對鬼篆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自己身上神秘的地書又有怎樣的來頭?
“我們走吧”小姑娘打破了僵局。
毛求道和灰衣僧人點了點頭,三人一起朝著鎮子中心走了過去……
在如烏雲般巨大的屍氣中,毛求道,灰衣僧人和小姑娘深一腳淺一腳的前進。
毛求道身上泛著一層暗紅的光,灰衣僧人身上也被一層白色光暈所覆蓋,小姑娘則是一如常態。
這屍氣的霸道,隻有走近了才能完完整整的感受到,置身其中,就仿佛進入了屍山血海,屍氣猶如嗜血的猛獸,無時無刻不在企圖將闖入其中的人吞噬殆盡。
鎮子的中心,滿是殘肢斷臂,腐爛的屍體,衝天的腐味,充斥著周遭的環境,屍氣中夾雜著濃烈的怨氣,寒冷的可怕,意誌不堅的人恐怕會在不經意間,被這怨氣奪去神智。
這到底要殺了多少人啊?毛求道和灰衣僧人對視了一下,彼此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毛求道二人在小姑娘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破舊的府邸,府邸的大門的牌匾搖搖欲墜,牌匾掛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上麵寫著兩個金色的大字——周府。
“就是這了——”小姑娘說道:“姐夫他這四年來,除了折磨鎮子裏那些人外,就一直住在姐姐的房間裏麵。”
說著,她走向前去,推開了輕掩著的厚重木製大門,走了進去。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與府外無異的破敗之景,一股濃濃的黴味撲鼻而來,整得小姑娘直嗆,小姑娘免疫的隻是屍氣,並不包括黴味。
小姑娘捂住鼻子,帶著毛求道和灰衣僧人來到了府中姐姐曉玲的閨房,閨房的門緊閉著。
咚……咚……咚……
小姑娘敲了敲房門,喊道:“姐夫,在嗎?我是曉真——”
就這樣喊了幾聲沒有任何動靜,小姑娘猶豫了一下,推開了房門,在場的三人都愣住了——
這房裏,東西擺放得井井有序,地板,桌子以及其他的物件皆是一塵不染,與外麵的破敗之景比起來,仿佛是個與世隔絕的空間。
“這裏麵的東西跟姐姐在世的時候,擺放得一模一樣。”小姑娘看得有些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