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地獄惡犬來,可愛的小狗可是複雜得多,但複雜並不可怕,真正讓毛求道擔心的是它赤紅眼睛裏的那抹深邃。
毛求道甚至認為,可愛小狗那獨特而又可怕的存在感,便是因為它赤紅眼睛裏的那抹深邃而生!
毛求道有些不信邪,雙腳猛的蹬地,鬼界堅實的灰色土地,將這股力道反彈到了他身上,毛求道隨即如箭般彈出,化作嫋嫋的輕風追溯可愛小狗那飄忽不定的黑色身影。
毛求道的腳下的步伐邁得更快了,由嫋嫋的輕風變為陣陣凜冽的狂風,卷起灰色土地上的塵土無數,但可愛小狗那道飄忽不定的身影始終徘徊在毛求道前麵不遠的土地上。
毛求道進一步,那道飄忽不定的黑色身影便進一步。
毛求道他不動,那道飄忽不定的黑色身影便不動。
毛求道一後退,那道飄忽不定的黑色身影便又跟著退一步。
可愛的小狗將它與毛求道之間的距離,拿捏的十分的精準,就仿佛它與毛求道之間有無數條無形的細線,將他們兩個牢牢地束縛在了一起,毛求道的每一個細微的挪動都會牽動這一根根無形的細線。
可愛小狗的這番舉動,讓毛求道十分之無奈,它似乎故意在玩弄毛求道,想讓毛求道陷入絕望之中,攻破毛求道的心裏防線,怎奈毛求道的心神久經錘煉,堅如磐石,絲毫沒有一點崩潰的前奏。
一人一狗就那樣不知疲倦地追逐著,仿佛沒有休止一般。
毛求道那越發強健的體魄,讓他在追逐之中不露倦色,看起來他似乎有用不盡的體力一般,而可愛的小狗本就不屬於活物的範疇,又怎麼會感到疲憊?
毛求道臉上的神色雖然仍舊十分的鎮定,可心裏卻開始隱隱約約有些發慌。
他在永無止境的追逐中,努力的思考應對的策略。
這樣徒勞的追逐,對於他那看似永不疲倦的體魄來說,可不是有利的,終究他還是會因為這樣永無止境的追逐而耗盡體力,而那如鬼魅般的可愛小狗卻是不會。
毛求道心中有了應對的方案,到現在為止他都還沒使出禦劍之術,他並不想太早的暴露底牌,他在選擇一個最佳的時機。
地獄惡犬在一旁看得有些很不耐煩,它赤紅的眼睛裏閃爍著疑惑的光,似乎是在納悶為何可愛小狗遲遲不肯出手,反而是在跟毛求道在玩耍般的追逐著。
在它的認知裏,毛求道萬萬也不是可愛小狗的對手!可那可愛小狗的心思,又怎麼是它和毛求道能猜到的?
毛求道猜不透可愛小狗,幹脆不去揣度它的心思,自顧自的尋找進攻的時機,他晃晃然的身形,在他揚起的漫天塵土中穿梭,始終穩健地跟在了可愛小狗的身後。
不知何時,暗月的劍柄悄然的離開了毛求道的手心,毛求道握劍的手也已經並指為劍,暗月的劍柄緊貼在離毛求道的劍指隻有毫厘之隔的地方,暗月已然蓄勢待發,隨時都有可能發出雷霆一擊。
就在某個轉身的瞬間,毛求道終於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