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顯然也被俊美道士的話,弄得有些糊塗,一邊扯著亂糟糟的長發,一邊轉動著眼珠子思考著。
“恕晚輩無能,晚輩猜不出來。”毛求道思索了好久,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隻得無奈地說道:“……還請前輩直說吧。”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們之間的關係。”俊美道士的臉色顯得有些怪異,猶豫了一下,神情嚴肅地說道:“這樣說吧,我們原本是同一個人,但是現在又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我是我,他是他,各有各的身份,各做各的事情。”俊美道士說得有些拗口,差點沒把他自己也給繞暈了。
一個人怎麼會變成了兩個人?
毛求道眉頭直皺,在心中大呼不解,但隨即又淡然,俊美道士和鬼主都有著驚天的道行,而且皆是行事怪異,本就非常理所能揣度。不管他們以前是不是同一個人,隻要現在不是同一個人,問題就不會那麼嚴重了,不然同時麵對著俊美道士和鬼主,即便毛求道將金光神咒和禦劍之術同時修煉到極致,也隻有被虐的份,根本就不可能有勝算。
但是怪人聽罷就不一樣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單單一個鬼主就是禦劍一族難以抗衡的了,而俊美道士卻說,他自己與鬼主原本是同一個人,困頓不堪的禦劍一族麵對著強大到極點的鬼主,再加上眼前那深不可測的俊美道士,壓根就沒辦法反抗。此刻,他隻覺得禦劍一族的前途堪憂,心中自是壓抑萬分。
“這個娃是禦劍一族的吧。”怪人臉色突變,俊美道士看在了眼裏,深邃的目光轉移到了他身上。
“是的。”俊美道士的聲音有種特別的魅力,讓人無法忽視,怪人也不例外,沉聲回答道。
“唉……我對不起禦劍一族啊。”俊美道士得到了怪人的肯定答複之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道:“要不是因為我,你們的先祖也不會慘死於鬼主的手中,而你們禦劍一族也不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怪人聞言心中一顫,俊美道士的話中蘊含著深深的愧疚,而這種愧疚是很難裝得出來的,這話一出,便讓怪人心中的壓抑消去了三分。因為若是俊美道士跟鬼主是一夥的,那麼他又怎麼會感到愧疚呢?俊美道士對禦劍一族有著愧意,這便說明了俊美道士並不站在鬼主那一邊。
“哦?!”怪人用詫異的語氣說道:“前輩,您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道盟是我建立的,而我便是道盟的第一任主人,也就是所謂的‘道主’。”或許是由於心中有愧,所以俊美道士並沒有拒絕怪人問題,悵然說道:“三大最強勢力之間雖是成三足鼎力之勢,但也不乏衝突糾紛……”
“道盟的成員主要是道術界中人,主修道術,修道之人秉承天地之間的陽剛正氣,以懲惡揚善為己任;而鬼盟,則是一切以自身為根本,不辨善惡,不約束自身,肆意妄為,藐視天理倫常,常常危害人間,塗炭生靈,做盡天下之難忍之事。道盟與鬼盟宗旨不同,故此向來不和,相互敵視,大大小小的衝突更是從未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