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紅衣女子不敢繼續說下去,但她個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若是毛求道沒能破開魘的夢境,也就再也醒不來,更別說找到前世殘存的意識,重獲前世的記憶了。
擺在毛求道麵前的是一個進退維艱的賭局,賭注便是他的生命,而他本人卻沒有選擇賭或不賭的權利,因為他隻能賭!
鬼主破封而出已然迫在眉睫,如若,他不在短期之內變強,那麼,等待他的也一樣是死亡。
進也是死,退也是死。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而顯然毛求道選擇了賭。
他寧可因為賭,讓自己永遠醒不來,也不願因為懦弱而退縮,最終死在鬼主的手中。
“你知道魘的蹤跡麼?小紅。”毛求道開口問道,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盡可能的平靜。
“知道。”紅衣女子輕輕吸了一口氣,回道:“前段時間,我正好跟它打了一個擦肩。”
“那……那你沒事吧?”毛求道有些焦急地問道。
“當然沒事。”紅衣女子看了毛求道一眼,那俊俏而白皙的臉蛋不由得有些發燙,她感覺到了毛求道言語中的關切,將頭微微抬起,用毋容置疑的口吻說道:“魘雖厲害,但可奈何不了我。”
“但你也奈何不了它。”毛求道輕聲道。
“對,魘無形體,而又虛無縹緲,我雖可以傷它,卻也奈何不了它。”紅衣女子不可置否的回答道。
“你傷了它?”毛求道訝異的問道。
“對,我傷了它。”紅衣女子言語間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怒意,而這怒意顯然不是針對毛求道的。
“它氣到你了?”毛求道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說道。
“是的,它竟然膽大到對我下手……”
紅衣女子將牙齒咬得哢哢作響,回道:“它勾起了我痛苦的回憶,一怒之下我傷了它……”
說到這,紅衣女子好像是想到了些什麼,臉色一變,不再說下去。
“你是怕魘會因為你傷了它而記恨到我嗎?”毛求道柔聲道。就算是傻瓜都能看出來,任何事情隻要跟毛求道扯上關係,紅衣女子便很容易失去應有的理智,毛求道自己又怎會看不出來。盡管紅衣女子不說,毛求道也能猜到,她剛剛說的‘痛苦的回憶’一定與自己有關,不然冷漠如她也不會這般的失態。
紅衣女子點頭點頭,並沒有否認。
“要是早知道,你還要去找上它……”
紅衣女子有些自責地說道:“就算它再怎麼氣我,我也會忍住不去傷它……”
“你相信我麼。”毛求道冷不丁地問道。
紅衣女子愣了一小會,回道:“相信,我相信你。”
“那你就莫要自責了。”毛求道不給紅衣女子說下去的機會,接著一字一頓地說道:“為了你,我不會死的。”毛求道鬼使神差的說出了一句讓自己尷尬到臉紅的話,他自己也不知道不善於言辭的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句話像是在他心中積壓了有些時日了,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兩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