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秋慌不擇路差點撞進一個深坑,好在我眼疾手快,一把把她的後領揪住了。“我的媽呀,差點跌落深坑了,”她一聲驚呼。一股透骨寒的陰風,吹得她東倒西歪,腥臭如濕漉漉的潮氣讓人手腳發癢。
遠遠望去,在一個太的空穀裏,幻化出無數鬼魂影子,他們紛紛向我們靠擾。一個中年婦女突然出現在塗叔麵前:“二弟,你們去哪裏?前麵是進旗封村的路口了,難道你們也要去旗封村麼?”
塗撚子說:“大嫂,我們是從旗堡村剛逃出來的,是迷路走到這裏的。你們為什麼聚集在這裏?”塗叔知道他麵前的是大嫂的鬼魂了,這一群都是鬼,因為他看見了許多張村裏熟悉的麵孔。
“因為這兩日陰兵出境,地府暫時封閉通道,所以暫時聚集在比,”女人開時嚶嚶地哭泣起來。我也不知道怎樣安慰她,她是麗花母親,可是我又救她不得,她如今隻是一縷幽魂,她的軀體早已無處可尋。況且她後麵站著幾十個跟她一樣的幽魂。
其中有泥水匠老張,“林老板,我跟你做工,你還沒開我工資呢?”我說,工資我肯定不會少你的,到時候是燒紙錢給你,還是給你妻兒家人用。老張惡狠狠的說:“我們一家四口都在地下團圓了,你說怎麼辦吧?”我說,好辦。我為你們全家人做一場水陸圓滿法師,請高僧頌經超渡你們,讓你家下輩子得報福蔭。老張喏喏,不再有異議。
難纏的是塗鐵蛋了,我一見他就想打得他魂飛魄散。我把布袋中的魂甕打開,及時喂了小黑血食。小黑的出現驚走了其他的幽鬼,他露出尖銳的牙,眼露綠光,嘴角涶沫直流,不是我及時製止他,他肯定飛撲進鬼陣了,吞噬這些遊魂了。我告誡他,你若不聽號令,亂來胡為,小心我動用家法。他向我嘶開了滿嘴尖牙,呼呼地不滿瞪了我一眼,我從他的眼光中看出了不滿,心內一陣寒,養鬼不小心是會被反噬的,對於他我還應該小心為上。
塗鐵蛋張開他的爪牙,瘋狂地向我撲來,咒罵道:“我給你錢,你為什麼不幫我辦事,不按我的意思做。明顯知道我不同意那個賤貨葬在我身邊,你還執意葬下去,你到底是啥意思?”
我就問他:“鼠須拜香,螞蟻掛線,都是你搞的鬼?你把整個旗堡村都引入了萬劫不變的境地?”
他睜著血紅的眼說:“我隻是有對你們的怨恨,後來的一切我都是無能為力,都是巫鬼教的報複。”
“巫鬼教?”我跟師傅去鬼市時,遇到過他們的人。我反問他:“你巫鬼教徒?”
塗鐵蛋驕傲地說:“我參加了巫鬼教,現在才有能耐統領這幫幽魂回地府呢。”我又問:“你把這些鬼魂趕到哪裏去?”他說:“你不知道旗封村吧,外鄉人。今日我把你也順帶捎上。”一股陰風象一根繩索直朝我的腰際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