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父子孽障,也起源於前世,兒病重,父無法醫治,遂棄兒於茅房不顧,兒病死。換今世,兒報複老父無情。
“都是一切孽債,是想世世糾葛傷害下去,還是就此了斷宿債,諸位自己決斷,”我不是判官,無權決定他們選擇。
“唉,”悠長的一聲歎息,“往事了了,我欲投胎,”老人如醍湖灌頂。我說:“去吧,明白就好,轉胎換世,一切重來。”老人一縷悠魂飄忽不見。
女人一陣傷心哭泣,老袁被她的哭泣聲所影響,冰涼的感覺從指腹,一直傳達到心髒的地方,他發瘋般衝出房門,急急往樓下跑去,我示意黃麻子在後麵跟上去,以免他出意外。
窗外有隻黑色的貓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七樓上跳了下來,準確落到陽台柱子邊緣,女鬼的眼眸格登暗了一下,隨之低下了頭。我同時從這個角度,仰頭看見了對麵樓頂有個穿紫裙少女,站在跨攔邊緣。樓下一群人抑著頭驚呼:“姑娘,別跳,生命寶貴呀。”
人群中竊竊私語,“這鬼小區,真的不能住了,每年都要看一個人跳樓,真他媽見鬼了。”
又有人跳樓了,白衣青年眸子一亮,隨即又暗淡下來,仿佛思味了良久,禦下了包袱樣,“我救她,你能饒恕我麼?”他問我。
他背負了一條人命,他用鬼力魅惑了一個少女跳樓,今天這個也是他努力的結果。往年他都要尋找一個鮮活的生命,重演他的悲劇。
我默默退開一步。他把房間窗簾推開,紫裙少女距他不足五米。“姑娘有什麼想不開呢?”他站在窗邊。
他說的話,想必紫裙少女也聽見了,不過她好像不準備理他。
“唉,要換作是我,就不會選擇這種方法,”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你滾開,我知道你是穿便衣的民警,你不要指望我聽你的,”紫裙少女朝他喊:“你再說一句,我就跳下去。”
白衣人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房產證,打開把它亮給少女看,還把一張身分證也亮給他看。紫裙少女說:“哪又怎樣?”
白衣人說:“說明一點,姑娘,我不是民警打扮便衣特意在勸你的,我是這房的房主,聽得下麵吵吵嚷嚷的,拉開窗簾才發現你要跳樓的。你跳樓之前能否告訴我,為什麼要選擇走這條路嗎?”
他的語氣挺溫和,少女暫時性地放下了一絲戒備。她嘟起嘴說:“溫誌慶,他不跟我結婚,躲著我。”
我聽了都不禁莞爾,現在少男少女也太任性了吧,這樣碎小的理由也拿來做為尋死的理由。我真想喝斥她一聲:“姑娘請自愛,他不娶你,難道天底下就再沒好男人了麼?”不過,這樣說可能不妥,她鬧到尋死覓活的地步,顯然是陷在其中不能自拔了。
白衣青年顯然更有辦法,他對紫裙女孩說:“這裏離地麵直線距離近三十米,下麵有顆三四米的綠化樹,你跳下去有可能落到那顆樹上,雖然摔不死,但樹上樹枝必須在你身上捅幾個血窿,也或許摔斷一隻手或或一隻腳,下半輩子當殘廢,想爬樓上來再跳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