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陳雪梅願意以自己血飼養人皮鼓和骨笛時,夏花的魂靈是生氣的,她把她推開,並且把她的魂靈禁錮在黑暗之淵,靈魂被禁錮在黑暗之淵的人精神上都是瘋顛,可以說是夏花的邪靈害了陳雪梅。
那場大雨來的時候,念慈被困在了二封山那個地方。
兩座山就象二扇門,他總也走不出去。
他眼睜睜地看著穿紅衣的女人,從容地從孟口灘走下河,後麵兩個穿黑衣的小鬼推她走入河中,岸上是一麵妖鼓在“咚”“咚”敲響。
他無法去救她,這個場景一直重映在他的夢中。清醒後,他一身虛汗,他仿佛陷入了一個旋渦。雖然外麵暴雨連連,但他走出二封山的意念更堅定了。
二封山其實兩座山象兩扇門,中間一條江穿貫而過。
懸崖硝壁,做老鷹也飛不過去,那急湍的河水是饒不過的坎,必須拐上山嘴,直回山巔,爬一段泥沼路,登幾處瀑布岩,處處都是考驗耐力與運氣的地方。
有個茅草棚,一個白胡子老人。
“年輕人,此路不通請繞行”,白胡子說。
他沒想白胡子為啥在這裏,想的是你老人家走不通,我說不定走得通呢。
林念慈往山穀走,霧很重,視線被霧遮住,隻聽得前麵鳥語花香,雞犬相鳴,應該就是一個小村吧。他一頭鑽一進去,霧中仿佛還聽見人語嘈雜聲,沿著一條小溪,靠溪邊走,林念慈也不知走了多遠,實在累了,還是沒有走到村子邊緣,他擇了個樹樁坐下。
靜靜地,他調勻呼吸,師傅曾教他龜息法,閉上眼睛讓亂象抽絲剝繭,轉眼之間,眼前一片清澈。他置身在一片亂葬崗,腳邊是一處荒墳。
白胡子老頭穿一件蓑衣,戴鬥笠站在他麵前。對他說:“想走出這片霧林,你必須穿我的蓑衣,戴我的鬥笠。”
那鬥笠裏層夾以黃油紙,麵上塗了一層桐油,拿在手上卻是輕飄飄的。
那件蓑衣卻不輕,念慈穿在身上感到肩膀上象被人兩手摁住一樣。
念慈按照老人指點,真的走出了峽穀。
“老人家為什麼這一片的白霧驅之不去?”林念慈穿過濃霧,站在高處看見底下白霧隻是在一處低詿地帶,其他地方都還是陽光普照,亮晃晃的。
連太陽光也刺不進去的霧,是霧麼?
白胡子老人說,是冤魂,二十年前一支千餘人的部隊在這裏遭遇了伏擊,千八百人死在這裏,從此這小塊山穀長年白霧濃罩。
“可是,為什麼穿你蓑衣戴你草帽,又可以輕鬆過來呢?”
“人有三盞燈,兩個肩膀和頭頂各一盞,穿蓑衣蓋住了你肩上兩盞,鬥笠蓋住了你頭上哪盞,這樣你通過邪靈處邪靈便不會攔你了”,老人向他解釋。
林念慈想弄明白的是老人為啥要幫自己。
老人說:“因為我想把你送到另一個地方。”說話間,林念慈頭重腳輕摔倒在墳墓裏。
等他悠悠醒來,看見滿天迷霧,在一處斷橋邊,白胡子老頭正在編織著什麼地方,林念慈還看見數不清的鬼影在周圍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