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鬼拍肩(1 / 2)

塗撚子在河邊焚化了一道符篆,一隻扁窄的小船依依啞啞從黃霧中搖了出來。搖船的是一位侏儒,身高不足三尺,頸上戴金圈,雙目有神,不說話。我一招手,大家有序登船。

侏儒伸開一隻粗壯大手,我往其手掌上擱二塊錢幣。他往錢幣往胸前一塞,搖起擼往對岸劃去。

半個時辰後,進入一座黑山碼頭。整座山都是黑色,連地麵都是。人員全部上岸後,轉頭扁窄小舟已消失不見。

黑山腳下卻有一棟紅房子。紅房子旁邊豎了一根旗杆,“黑山酒家。”古人酒家即是當代飲食店,看飲煙繚繞,酒香撲鼻,不禁肚腸轆轆。不如飲上一杯,歇上片刻再說。何況初涉險地,也無明顯目標,跟大家商議一下也好。

酒店門口倚一酒保,熱情招呼上前:“客官裏麵請,本店有上好炒肝,炒肝,炒腎,炒人心,吃了保你魔力大增,永煲魔春。”店裏櫃台有一紅衣女郎,媚眼含春,風情萬種,輕啟朱唇:“本店還有特色服務,歡迎惠顧。”

“我等眾生皆吃素,有素菜素食素酒麼?”我問酒保。

酒保一愣,端祥我片刻。我把陰陽司給的腰牌一亮。酒保馬上哈下腰來:“原來是城隍爺手下的兵,怠慢了。”我看腰牌上三字“糾察司”。

雖然旗封村已被結界封錮,但也屬城隍爺管製,原先村中村民死後魂靈皆由城隍注壽司注冊。

此村結界後,疆域介於地府與陽世之間,掌管冥府之官員經常出沒於這一帶,所以酒保也見識多了。

好酒好菜上了一桌,結帳時都隻需二個銅板。

“一桌酒菜,兩個銅板就夠付了?”我問櫃台內紅衣女郎。

“城隍爺的人,我們都隻是象征性的收點錢,你不給一分,我也不攔你。”

“這麼好,以後有空就來你這搓上一頓了。”

“歡迎天天光顧,哈哈。”

“這樣,不把你店吃窮了?”

“吃不窮,本店老板是專管陰兵後廚的老蔡,幾千人的大後廚,還管不了你十幾人的飯食。”

地下陰兵應該也歸屬城隍爺管轄吧,老蔡按理也應該是城隍爺的人。

林耗子乘我們在酒家用餐時間,闖進村中一戶人家,搜羅了一些財物,返回黑山酒店,對我說想回去了。我終於明白他每年偷偷進來,原來是去旗封村人家搜羅一些錢財的。因為旗封村三百年前遭僵屍劫,十室九空,人去了財物還在,林耗子就取哪些空戶人家的錢財。

可是,他又是如何度過陰水河的?遠遠的,隻見他也在河邊焚化幾張符篆,那個株儒隨即搖船出現,林耗子給了他二個錢幣。株儒漢把他渡回對岸。

旗封村隻能看出村貌稚形,藤曼以及雜草把房屋和道路都遮蓋完了,象是冬天蕭殺的景色,一切都枯黃了。

村的另一頭有喧嘩聲傳來,一片紅霧把半個村莊的天空都濃罩了。

四麵八方的紅影,彙集到一處。塗撚子皺了皺眉頭,對我說:“軍呀,鬼娶親你見過麼?”

我說:“沒有。”

“我們馬上就可見到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