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血符印(1 / 2)

東瓜又側耳仔細聽了半響,回過頭來說:“他們進了一間廟堂,跟一幫城隍兵會合了。”

西廂說:“真的,還是假的,有城隍兵?”

東瓜說:“你看不見,凡是隱藏地下的,有聲音沒影子的你都看不見。何況他們藏在地下溶洞裏。”

到處是烏蒙蒙一片。沒有能夠透視陰陽的目光還真的不行。幾個在魔王廳受傷的魔怪擠在一間破舊的舊房子裏相互取暖。

旗封村顯品字形三塊區域。一個區域各用石塊壘了一個碉堡,躲在碉堡房裏,可以瞭望外麵情形。

饕餮布下的血符印已被撕得稀爛,受傷的魔怪藏得悄無聲音,一個個繃緊了臉不敢發出半點兒聲音。

我依舊藏在鬆樹巔,因為穿了隱身蓑衣,無魔能看見我,而我可以觀察周邊一切。

饕餮從魔王大廳退出來,其實己受了重傷,急需吞食生靈用以補充能量。所以在他麵前,即使如跳蕩的鬆鼠,奔跑的白兔、天上飛的鳥類都是他填肚的原料,決不放過。

何況幾個傷痕累累的魔怪。可以說他是聞著那股腥味而來的。受傷的魔靈,腥臭的血味能飄到萬米之遠。如大海裏滴一滴血,十裏八裏之外的鯊魚都能聞腥而至。

碩大的腦袋頂著個血盆大嘴,受傷的幾個魔靈神饕餮胡倫塞進了口腔。填飽了肚子,大魔晃身化為原身,一個中年人石仁。修魔者石仁急需調養片刻。

他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有的隻是屠戮和征服。他有一個填不完的巨肚,能夠吞得下所有的一切。魔性大發的時候,他覺得張口能把整個魔村都吞了。他看見所有的生命,意識裏就隻有兩個念頭,能吃和不能吃。

無色的風吹動石仁烏黑濃密的長發,他閉上眼,眼底浮現數百年之前的修道生涯。在某個充滿罪孽的日子裏,他被一個道人背後插了一刀,他以為自己死了,師兄也認為他死了,拋下他逃跑了。

然而,他在某個早晨卻醒了。那根插在他脖子上的鋼針被拔了出來擺在他頭旁。四周是無邊無際的叢林。

一陣窸窸窣窣聲音,一隻銀紅色的狐狸從遠處奔跑了過來,腳步輕盈,帶來馥鬱的香氣。她采來一把藥草,用嘴嚼爛後敷在他脖上的傷口。並且擒來蛇兔之類喂養他,讓他康複。然後,他們一起修魔,這隻火紅的銀狐成了他的女魔,生了十幾個小魔,小魔們又繁育了無數孫魔。在他百歲大壽的時候,所有在場的親屬,包括銀狐女魔都被他一口吃了。他所敬奉的饕餮大魔附身於他,從此他成為饕餮的化身。隻有大魔疲倦的時刻,他才能禦下那一身偽裝,做一回自己。

就象現在。他在沉澱在心底的那一份思念,攤開在眼前,不禁老淚縱橫。倥傯師兄在世的時候,他努力克製不去侵害他全家,是因為他希望他家能夠保持一份完整。隻是這份苦心,師兄從來不懂。

直到近日,附他身體的饕餮大魔又開始食指大動,吞食之欲如虹光流彩,難抑自製了。他去追討三足鼎,其實有更深層次的目的,三足鼎可以在適當的時刻把附他身的饕餮大魔也被金光吸食進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