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刃平日裏舉重若輕,今日卻有如泰山般重。左抵右擋,他已是慌亂不堪。魔龍刃陰柔之氣充足,但總差少許的元陽鋒銳。實也難怪他臨陣後悔,他拌之以驅動魔龍刃的熬血魔掌並沒練到至臻之境,因為他沒找到活人,沒取到元陽。
短短幾個呼吸間,老魔已經壓住了他的氣焰。他身上的魔氣源源不斷被對方吸去,相比之下,老魔的魔性越鬥越旺盛了。
黑岩嘶聲吼叫著,猶如受傷的野獸朝老魔衝去。他嘬指一呼,身後竄出幾十隻鱷口狼,也不知這許多怪物是如何埋藏於暗處的。開始沒人發現它們的影子,黑岩手一揮,這些怪物如從他指尖跳躍出來一樣,凶猛地撲上去撕殺。
饕餮老魔冷笑一聲,腋下怪眼呼的噴出數不清的攝魂冥蟲。這些甲蟲呼出奇異的尖銳的呼聲,輔天蓋地象怪風一樣附在鱷口狼身上。每隻鱷口狼的毛發上都掛滿幾十隻甲殼鋥亮的怪蟲。
這些怪蟲鑽入鱷口狼身上,眾多鱷口狼一個跟頭栽倒在地,順勢在地上幾個翻滾又一躍而起反撲隨之而來的後繼者。時間愈久,反撲的鱷口狼越多,最後變成黑岩被自己蓄養的靈異物所圍攻。
狼聲嗷叫,冥蟲吱吱聲翁湧。魔霧糾纏,長矛碰在魔龍刃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不時有鮮血灑在地上,玄月湖的黃昏如潑散血紅的丹霞,詭異一片。
鱷口狼抵擋不住,所剩無幾,黑岩在相互的交鋒中,顯然落了下風。
不過,他沒有放棄進攻的努力,雖然他魔力如扭了開關的筏門,蓄積在倉庫的存貨已經見底。剛才的“決戰生死局”的豪言壯語,被現實狠狠打了一巴掌。
外麵觀戰的魔王族竟然沒有一人說跳出來幫他,麵對饕餮大魔,沒有人有膽魄加入戰團攻擊。擺明了就是一個死字。就連魔族的八公主,也心無旁騖地穩坐釣魚台,不吭聲說去幫誰。
黑岩無奈把鱷口狼收擾魂甕,手中魔龍刃打了個旋兒蕩開了黑氣彌漫的長矛,朝著圍觀的魔王族魔靈大聲吼道:“魔王族魔靈,合力截殺饕餮,今日若被他取勝,我魔族將難以見人!”
李崗率了幾個魔怪,慌忙加入戰陣。而石仁驅動的攝魂甲殼蟲讓倉促間衝入的魔怪頭大,這無洞不入的蟲類讓他們顧頭不顧腚,沒處下手。他們沒法如大魔可以鼓脹起一個渾圓的魔泡讓自己包裹在內心。
石仁鬥得性起,魔力暴脹,一跺腳,一條體型堪比大牯牛的黑影突兀地立了起來,尖牙利爪露出吞噬萬物的氣魄。
他張開大嘴,足以一口吞下兩個人頭的血盆大口,獠牙猙獰,碩大的腦袋一拱,就有三四個人頭被他一口咬掉。
蒲扇大小的利爪如一把鋒利的刀子,碰者皆亡,他“嗷嗷”的怪叫,鋼爪亂揮,每一擊都力有萬斤,十幾個魔怪被他一拍就骨斷筋裂吐血倒地,來不及躲避者更是被他鋒利的爪子撕成了碎片。
觀戰的魔群,瞬間亂了陣法,水瀉地般,慌亂向四處逃竄。饕餮大魔衝入魔群,開始了瘋狂肆虐地屠戮,象一隻饑餓的惡狼闖入了一群鮮嫩羊群,東撕一塊,西啃一口,殘肢斷腿橫飛。黑岩魔頭刃刀背上的響魂鈴零亂地發出幾聲哀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