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宮殿裏麵,看到清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清俊無雙的側臉被利刃劃下長長一道,血珠子順著下頜滴到雪白的衣襟上,暈開豔麗的顏色。下麵是上百雙虎視眈眈的眼睛,為首的正是木淵與另一個虎背熊腰,滿頭金黃亂發的人,看來他就是獅王。
獅王看著坐上的清華,聲如驚雷:“貂族小兒,還不快下來受死。”
清華滿臉鄙夷:“哼,口氣不小。”
獅王大怒,提了流星錘就要飛過去與清華決鬥,他身邊的木淵伸手攔住他:“好了,你何必趕盡殺絕呢,貂族經過這樣一番重創,再也給你造不成任何威脅。”
獅王重重一哼:“無知小子,斬草除根這句話你沒聽過嗎?”說完,不顧木淵的阻攔,直接飛身而上。
木淵眉頭一皺,兩撇胡子氣的發抖,跟著獅王飛身而上,但他是去攔獅王的。
獅王見木淵竟然阻攔他,眼睛一瞪:“小子,讓開,不然連你也打。”
木淵絲毫不懼:“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又何必做的這麼絕?”
獅王惱怒的大吼:“你懂個屁,如今妖界動蕩,妖主未定,死一個就少一個,倒時候我就是妖界之主。你快滾開!”
木淵臉色一變,看著獅王的眼裏多了幾分警戒:“如此說來,就連我,你也算計在內?”
木淵說的直白,獅王也就不再掩飾:“對,等我把貂族滅了下一個就是你。”
聞言,木淵臉色一沉:“老子看在老頭子的麵上對你禮讓三分,你真當老子是麵捏的?”說完衝著獅王撲過去,同時嘴裏大吼著:“小的們,給我上,把那群討人厭的獅崽子給我砍了。”
木淵和獅王戰作一團,下方他們各自帶來的小妖們也亂作一團,本來結盟而來的兩族卻轉眼在我貂族的地盤上鬥得你死我活。
我趁亂來到清華身邊,擔憂的問道:“清華你沒事吧?”
他看著正在惡鬥的獅王和豹王,眼裏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淡淡道:“我沒事。”
我和清華看著木淵和獅王打的難分難解,獅王功力高深,招式老辣,比起來,木淵的招式就顯得有些稚嫩。好幾次木淵都差點被獅王打中,全憑著靈巧的身形險險避過。
在這麼下去,木淵早晚得輸。念著他請我吃過烤魚的交情,我想去幫他,手卻被清華牢牢握住。我轉身:“清華,做什麼?”畢竟木淵現在的處境,從某種程度上講也是為救清華。
清華卻不慌不忙道:“我們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不好嗎?況且,是他們先來惹我的。”清華的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我心下一涼,清華他好像變得不像我認識的清華了。
木淵明顯處於下風,我著急的看著。眼光飄到一抹紫色正往這邊趕來,左護法目瞪口呆的看著半空中纏鬥的兩個人。半天幽幽說了句:“我幫誰?”
搶在清華開口之前,我快速說道:“幫豹族。”
清華不可思議的看我一眼,眼裏閃過的情緒晦澀難懂,好在他終是什麼也沒說。
有了左護法的幫助,木淵很快擒住了獅王,三人自空中落到地上,木淵將獅王的雙手翻轉扣在身後,獅王猶自咆哮掙紮。眼見著獅王有掙脫木淵鉗製的趨勢,左護法眉毛動了動,出手迅速點了獅王身上幾處大穴。獅王身子一下子癱軟下來,這是我貂族獨有的點穴手法,就算是銅皮鐵骨,力大無窮,被點了穴也隻有乖乖的任人宰割。
木淵發現左護法那麼刷刷點了幾下,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獅王就軟了身子,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他頗為神奇的看看獅王再瞅瞅左護法的手指。左護法的嘴角可疑的抽搐著,也是,我也沒見過武功這麼差勁還有這麼白癡的眼神的一族之主,還是豹主。
木淵看得夠了,才抬起頭來看我:“若雪,那晚你給我提示過後,我是打算一個人跑路來著。可是跑到半道又折了回來回來,營地裏還有我的同類,我不能扔下他們不管。而豹族向來是重義氣的種族,我便順道也把你的話說給獅王聽了。我本意隻是想讓他離開免得枉死,哪知他會帶著人馬攻到這裏,還差點傷了——”他看了一眼我身邊的清華,開口道:“你的那位青梅竹馬。”
清華聽木淵說完,握著我的手緊了緊,他目光深邃,我發現以前被我碰一下也會臉紅清華,現在正臉色陰鬱的看著木淵。
下一刻,清華冷著臉開口:“來人,豹族侵犯我族,殺我同類,著實可恨,全都抓起來。”
木淵臉色一變,做出備戰的姿態,我閃身攔在木淵身前:“慢著。”
族人都知道我與清華的關係,一時躊躇不前。我趁機對清華說道:“木淵並無心害我們,他是被迫的,你不能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