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又恢複了平靜,皎皎的月光卻被雲層遮擋,隻餘朦朦朧朧,更添絲絲縷縷的憂傷。
我坐在一旁的樹下無言,隻是閉眼仰頭,不願意看麵前的一切。
不知道何時,天上下起了雨,冰冷的雨絲打在我的臉上滑落,好像淚珠一般,這場雨突來是為了什麼,難道雷公雷母也在為聖姑和冷清月的愛情而哭泣嗎?
還未修成正果,便已魂飛魄散,再不得相見。
地上的鮮血被雨水衝刷幹淨,冷清月身上亦是。
冷清月這次是真真正正的死了,我簡單檢查了一下冷清月的身體,發現上次我和他打的傷口基本恢複了,除了我那在心髒上的致命一擊留有疤痕。
聖姑坐在冷清月的身旁全身濕透,卻一動不動,隻是躺在他的身上,尋求著溫暖,哪怕那具身體早已寒冷如冰。
時間流逝的好慢好慢,我還希望可以一睜一眨眼隻見一晚上就過去了,但是偶爾睡過去再醒來眼前還是黑魆魆的天色。
天色將亮,泛出了魚肚白,雨也停了。我看著聖姑不語,往反方向去找食物。
冷清月死了我的心自然也是痛的,畢竟曾經同生共死過,哪怕那一切的一切都隻不過是騙局,我的痛苦很短暫,隨著時間的流逝隨之散去,但聖姑和我不同,她對冷清月的感情一如我對卿鈺的感情。
聖姑要比我強大,如果是卿鈺出了事,我隻怕萬萬承受不了。
這片樹林很奇怪,走了半天沒有發現活物,幸好發現一條河流,我想要從裏麵釣魚,卻發現裏麵的魚都已經死了,成片成片的魚翻著眼睛,腥氣熏天。
我心裏甚是奇怪,來得時候河水還很清澈,魚兒還很活潑,怎麼會這樣呢?
而且剛剛下過雨就更應該這樣了!
我走進河水打探,一股熟悉的味道湧入鼻腔——刹羅散!
這種藥是妖族的一種毒藥,毒性極強,難道這附近有妖族之人?
我躲進樹林,然後閉上眼睛靜靜聽著四周聲音,我隨著心中的指引走著,聲音越來越近,我可以清晰辨別出人數,以及在幹什麼。
一共有兩人,我躲到一旁樹上,那兩個人應該是狐族的,咧著嘴露出奸笑說著什麼。
“哎,這魚肉你別說還真香,還是你有先見之明,在毒了這片河域之前先抓幾條備著吃。”一躺在草地上手裏拿著烤魚的狐狸道。
“那是,我聽說啊這片河域乃是下遊,這些魚在這裏是最為鮮美的,毒了真是可惜了。”另一個躺在石頭上翹著二郎腿的狐狸一臉享受,順便還在不要臉的自誇。
“好了,咱們快吃吧,吃完咱們去街上溜一圈再回去。”
“好!”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心裏產生一絲怪異,總感覺這場戰爭的開始沒有那麼簡單。
我從手中彈射出兩股力量,細弱的兩道藍色光絲便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了他們的身體,這是我用來追蹤的。
在他們一旁還有幾條魚,不過已經死了,正好找到了糧食,我打了個響指,對他們體內的力量下達命令,這兩個人的力量不強,隻怕是軍隊裏的小嘍囉而已。
在他們體內的那縷力量不僅可以跟蹤,還能擾亂身體情況,此時那股力量就類似迷藥,不多時兩人就打著呼嚕慢慢睡了過去,反正妖族也不怕光。
我走近把所有的魚都偷了個精光,便返回來山上的小樹林。
聖姑已經從冷清月的身上起來,她拿手在扒坑,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我走之後沒多久聖姑就已經起來幹了,就在幾個時辰之前還潔白如玉的纖纖細指此時被汙泥所充斥隱隱約約間還可以看見血絲。
我沒有走上去幫忙,我相信聖姑希望這一係列事情是出於自己的手做的。
我走遠了一些,找木頭重新點了火,剛下過雨,木頭還有些濕,用力量將其烘幹然後點火,把魚殺淨穿上木頭開始烤魚。
聖姑把冷清月埋葬好,“不能給你找一個好的地方下葬現在,但是以後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最好的。”聖姑一邊將冷清月埋起來一邊淡淡而堅定道。
烤好了魚,我等著聖姑吃飯。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在漫長感覺中漸漸到了正午,聖姑從墳前突然倒地,我急忙上前,“該死,忘了聖姑身上還有傷呢!”
“聖姑?”我輕輕叫了一下聖姑,掀起衣袖把了下脈,發現聖姑隻是昏睡,鬆了一口氣。
樹林裏又潮又悶又熱,蚊蟲什麼的也漸漸多了起來,我抱著聖姑離開樹林,往外麵的縣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