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鈺皺著眉頭向我走來,麵色不好,我的心情也隨著他的表情漸漸沉了下去,但臉上還保持著笑容。
“妖主不是剛走嗎,怎麼又回來了,難不成想念我這裏的吃食了?”我躺在貴妃榻上沒有起來,一手撐下下巴,一手打著哈欠懶懶的看著卿鈺。
“你沒有受傷吧?”卿鈺忽略我對他的嘲諷,走至我麵前背對著那角落的綠色裙衫的女孩低聲問道。
我看著卿鈺一愣,隨即一笑,“怎麼,高高在上的妖主陛下還怕區區一個小女孩?”
卿鈺直勾勾地盯了我幾秒甩袖去了牆角,將女孩嘴裏的布頭取出,女孩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看著卿鈺,布頭剛落地,安靜的庭院裏就響起了噪音陣陣。
“卿鈺哥哥,我好痛啊,嗚嗚嗚,你快把那個女人處死掉,她竟然敢打我,還把我扔在這個髒死掉的角落,簡直罪該萬死!”
幸好沒有鬆開女孩的手,不然她流了一臉的破顏眼淚和厚厚的脂粉都要蹭在卿鈺的身上了。
“把你們家小姐帶回去,跑到這裏被做什麼?”
聽見卿鈺發話跟隨綠衣裙衫少女的兩個婢女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正當兩個婢女為難之際,那綠衣少女一個破喉嚨,“我不要,卿鈺哥哥你要為我報仇啊,我的胳膊都被她卸了,痛死我了。”
“過來。”卿鈺對這那綠衣裙衫的少女淡淡道,那少女見狀撒嬌撲至卿鈺懷裏,可惜卿鈺微微一側身撈著少女的臂膀幫她把手臂複了位。
少女本想生氣,見到卿鈺是為了幫她把手臂複位臉上又是一抹燦爛的笑容。
“妖主陛下,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感覺你這麼讓別人來我靜養的地方好嗎?”我閉上眼不想看見眼前讓我心煩意亂的場景,耳邊的談論甚是刺耳,我出聲道。
“你放心她不會再來了。”
“慢著,她來不來我無所謂,但是這個人你不能這麼輕易的帶走。”
“你想做什麼?”
“就是,卿鈺哥哥不殺你已是大恩,你還敢拿我作為籌碼威脅卿鈺哥哥!”那綠衣裙衫的女孩跟著卿鈺的聲音立馬對我吼道。
“我要聖姑。”
“不可能!”卿鈺的語氣斬釘截鐵。
“難道你覺得這個少女在你心裏還比不過聖姑?”說話時我特意看向那綠色裙衫的少女,綠衣少女對這句話顯然很敏感,拉著卿鈺的袖子說,“卿鈺哥哥你趕緊把她要的人放了吧,省的她再繼續糾纏你!”
“這個姑娘說的很有道理,妖主您還是快點考慮吧,我怕這個姑娘體內的毒性就要擴散了。”
“你對她下了毒?”我閉著眼,卻無形中能感受到卿鈺那狠厲尖銳的目光,直達我的心底。
“那又怎樣,這個女孩的命運可都掌握在你的手裏啊。”我故作輕鬆。
“今晚天雲泉見!”
說完卿鈺就拉著那綠色裙衫的少女離開了雲嵐宮,偌大的雲嵐宮一時又安靜無比,靜的連樹葉搖擺聲都是那麼清晰。
夜幕降臨,結界消失,我出了雲嵐宮,一路向天雲泉走去,我沒有很急,因為我知道卿鈺既然在早上沒有答應我那麼晚上他所說的事情肯定是我難以辦到的。
妖族的夜晚不複往日的熱鬧,冷冷清清的,走在路上每家每戶都是房門緊閉,明明這個時間該是最熱鬧的時候。
短短的一段時間,妖族究竟發生了什麼?
妖主宮殿離天雲泉不遠,走路兩刻鍾,若是運氣力量,隻需要幾分鍾。
天雲泉的晚上風景極美,潑墨般的夜幕上銀河縱橫。夜晚微微刮起風,紅色被背影在黑夜中特別顯眼。
記得在魔雲閣的時候卿鈺穿的還是新郎裝,不肯換下,此時雖然換下卻依舊是一身紅。從前卿鈺最是忌諱紅色,因為他討厭血的顏色,可現在紅色卻與他寸步不離。
“妖主陛下找我有何事?”卿鈺坐在天雲泉邊,我挨著他坐了下來,此時就我們兩個人,我笑著問道。
“在你心中是聖姑重要還是力量權力重要?”卿鈺看著我,但他的眸子裏沒有光,星光都照亮不了他的眼睛。
“當然是聖姑。”這個答案無需質疑,力量權力有多麼強大,那麼你就要多麼孤獨寂寞,它會壓得你喘不過氣來。
“那麼我所想要的就是就是剩下的四枚古玉,隻要你答應幫我把剩下的四枚古玉找齊,我就把聖姑放了。”卿鈺從身旁撿起一塊石子砸進水裏,水麵上蕩起陣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