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間醒來已然是第二日,淡薄的陽光在雲間顯露出來,給予人不可思議的震撼。
清晨山上霧氣朦朧,身邊的花草樹木上沾有晶瑩的露珠,露珠折射著陽光,散發出熠熠生輝。
我沒有像昨天一樣用輕功上來,而是沿著石子鋪就的蜿蜒小路走下。
四周有鳥鳴蟲叫,最是孜孜不倦的當屬蟬聲,也虧得這山上不燥熱,我竟然覺得這蟬聲悅耳十分,心情舒朗。
到了白雲觀中眾弟子皆在晨練,各個清一色的白衣服,整齊劃一的動作。
我從一旁的走廊彎彎繞繞到了一處花園,裏麵坐著的正是念一老道。
念一老道兒坐在石凳上,身前的石桌上擺著一棋局,那棋局似乎讓念一老道費解不已,喝著茶卻不落子。
“念一道長好閑情,你的那些弟子正在練武,而你卻在這裏喝茶下棋。”我走至念一老道的對麵石凳坐下,好奇地盯著那棋局。
“這白雲觀以後還得靠他們撐著,趁還沒天下大亂老道我再享享福,哈哈哈。”念一老道隨意一笑,話語間透著生死,可是淡然的笑容又仿佛將生死置身事外。
“念一道長你說我是預言者,那麼道長也定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吧?”我看著念一老道語氣堅定,沒有半分懷疑。
念一老道之前所給我看的未來中並沒有暴露我是妖族的身份,隻是大概說明了以後卿鈺將會殺戮大陸,戰火蔓延,民不聊生,知道這些的念一老道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呢?
“這身份是何真的很重要嗎,老道隻知道眾生平等,千百年前作亂的乃是人族,這千百年後是妖族,因果輪回罷了,睡沒有貪欲念呢?”念一老道摸著胡子神秘兮兮道。
“道長就這麼相信我?”我觀察著念一老道的神情,發現他一直保持著淡淡的微笑,那不是偽裝,而是真的好像看透了一切事情一般。
“若雪姑娘可相信自己?”念一老道看著我,讓我渾身感到不舒服,“若雪姑娘若心中沒有一顆善良的心,你又怎會去幫助人族難民?”
“我是希望天下太平不錯,但是我不一定能做到。”
“不去做又怎麼知道自己做不到呢?”
“好了好了,和你一個整天說大道理的人我怎麼說的過。”我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我故作厭煩地擺擺手,停下了這個話題,念一老道就像是看透了我很自覺的也不再繼續說下去。
“對了,昨日我去見了林悠揚,他的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嗎?”我轉換一個話題,關於林悠揚的。
“他乃大善之人,奈何生性如此,隨他去吧。”念一老道抿了口茶,知道我所指的事是什麼,並沒有動怒,這般定力也真是令人羨慕,他那幾個師兄弟可真是差遠了。
“那他身上的那股奇異力量呢,昨天那股力量突然暴動,我想幫林悠揚舒緩力量,卻不想他竟然想順著我的力量進入我的身體。”我將昨日那股力量的作祟簡單說了一遍。
“竟然有這種事?”念一老道那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於有了波動,“那股力量在老道我撿到揚兒的時候就已經在他身體裏紮根,它暴動的時候十分強悍,很難製止,但是說力量想透過進入者的力量進入他人身體這麼個情況倒還沒在老道身上發生過。”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這股力量老道已經想方設法十幾年,可是屢屢失敗。”念一老道看著棋局搖搖頭。
“好了,既然若雪姑娘來了,那麼我就帶你去個地方吧。”念一老道起身,手習慣性的摸著他那兩縷白胡子。
“你不下棋了?”
“姑娘可能找到點睛之地?”念一老道看著我問道。
“我不懂棋,不過瞎起哄是一把好手。”我趕緊撥浪鼓式搖頭,圍棋什麼的她最不會了。
“老道也找不出,這個殘局已有百年,卻無一人可破。”念一老道搖搖頭,他不知道他是在歎息還是在高興。
“若雪姑娘覺得青峰山的人如何?”
“怎麼這麼說?”我一陣奇怪,念一老道問這個幹什麼,考驗我?而青峰山上人族,念一老道是幫青峰山的還是想做什麼?
“昨日青峰山幾人使用毒計想奪得冠軍,以前我就不太喜歡青峰山,表麵道貌岸然,其實心裏早就被都是那些個小九九,昨日那兩人已經被我關進牢房裏了。”
“真的?”
我確認了一下,不曾想這白雲觀和青峰山竟然是死對頭。
“老道想聽一下若雪姑娘對青峰山二人的評價,若雪姑娘昨天作為當事人是個什麼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