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我心疼林悠揚的經曆,但是這樣下來終究不是辦法,人總是要笑對人生的,像林悠揚這樣的逃避,是懦夫的表現。
林悠揚原來有親情這一層保護膜,然而他的母親卻被人族中人給用火燒死,自己失去了母親不說,也因為人族的偏見,差點兒就被人族的人給水葬了。其實說實話,林悠揚的母親和誰在一起是她自己的事情,但是人族對林悠揚他們母子的偏見確實很大,不惜讓林悠揚女子兩個人去死,隻因為林悠揚是一個人妖兩族產生的“怪物”。
人族有一句話是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是林悠揚他和他的母親什麼都沒有做,如果說林悠揚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的話,未免有些太過於過分,生命本來就值得尊重,更何況是人族也沒有權利去剝奪林悠揚的降生,那這件事情究竟是誰錯了呢?
我站在一個經曆了這整件事情的旁觀者的角度來說,林悠揚長大之後的樣子確實是很可惡,可是我那樣說的前提是沒有經曆過林悠揚的童年,而現在,林悠揚的童年就這樣擺在我的眼前,讓我避之不及。我坦言,如果是我有這樣的童年,也許我會活不下去……
我看著今又要就這樣安然地躺在床上,在自己為自己編織的美夢裏邊沉睡著,我突然覺得,其實林悠揚這樣也不錯的,這樣的話,林悠揚會一直沉睡在自己的夢境裏邊,而之後,林悠揚也不會再在人間為非作歹下去,人族和妖族也不會有林悠揚在作亂了。
我在心裏列舉了一萬個林悠揚沉睡著就很好的理由,可是我的心卻是還是沒有能夠做出決定,林悠揚現在還是個孩子,什麼錯誤的事情都沒有做過,而我,難道就因為以後他長大之後可能會做,也可能會不做的事情直接剝奪了他生的權利嗎?那我這樣做和殺了他母親,要水葬他的人族又有什麼區別?
我有些難受,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我突然就想到了卿鈺,卿鈺那樣聰明的一個人,定然會知道現在究竟該怎麼做吧?如果是這樣的情況,卿鈺一定會當機立斷,隻有我會優柔寡斷得不行,如果是以前的卿鈺,一定會幫我解決了這個問題,然後笑著罵我是個小笨蛋。
卿鈺,卿鈺……我突然定了定神,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卿鈺,我還得從這個幻境裏邊出去,現在並不是說另外的事情的時候。一想到我進了幻境,我突然就閃過了自己進入幻境之前的時候林悠揚的反應和表情,我突然就下定了決心。
我想到了和林悠揚經過的過往,從開始的相識到現在的仇視,不得不說,都是一種和林悠揚的緣分,雖然我後來對林悠揚很憎恨,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我對林悠揚從來沒有起過殺心。甚至於,在發現了他後來真正的麵目的時候,我對這個有些兩麵的人族少年有些好奇。
現在在我經曆了他的童年之後,我終於知道了為什麼這個少年本來乖乖巧巧的樣子卻會一瞬間變成那個冷酷無情的模樣,恐怕一開始的好脾氣的模樣也是因為童年之後被人族給逼迫的,因為那樣才可以讓人族的同類對自己好一些,甚至不至於到了挨打的時候。
而後來那個冷酷的林悠揚才是真正噬血之後的林悠揚,那是經過童年的傷害之後浴血重生的林悠揚,或者說,那樣的林悠揚就隻是簡單的為了保護自己不被人族給殺死罷了。
我一個下午都在林悠揚的身邊,想著和林悠揚一起經曆過的時光和童年之後的林悠揚對自己又怕又依賴的樣子,林悠揚的膽小,拘謹都看在我的眼裏,甚至連念一老道後來對林悠揚的利用,林悠揚冷淡的表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終於決定了,林悠揚本來就沒有錯,那麼我為什麼要去剝奪林悠揚的生命,我看著林悠揚在我旁邊睡得香甜的樣子,最終還是狠了狠心,用自己的靈力打向了林悠揚,林悠揚之所以一直沉睡在夢境裏邊,是因為在夢境之中沒有傷害,沒有疼痛,所以喚醒林悠揚的方法也是讓林悠揚感到疼痛。
不過一會兒之後,林悠揚就已經幽幽地醒過來了,雖然我對林悠揚算不上好,這一切也不過是為了讓林悠揚能夠破除心魔,放我回到現實生活中,但是在林悠揚醒來之後那副低沉的樣子還是讓我感到很心酸,仿佛是一個經曆了太多世事無常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