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解決掉了為首之人,藺人傑這才有心思轉身去,看向仍然停留在原地的那幾人。
眼睜睜的看著藺人傑不費吹灰之力就輕輕鬆鬆的解決掉了為首之人,剩下的那幾人說不害怕那是假的,甚至有的膽子小的,差一點就尿了褲子。
雖然平日裏對於為首之人,他們更多的是敬畏和抱怨,可到底他既然能夠讓這幾人為他做事,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何況現在麵對著藺人傑,他就是他們的主心骨。別看為首之人方才拉人擋劍的做法著實寒了這幾人的心,可是他的實力可是他們幾人中最為頂尖的那個。
如今這最厲害之人已經被藺人傑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掉了,那麼他們幾個的下場……也就可想而知了。
越是意識到這一點,他們看向藺人傑的眼神便越發的畏懼,縱然藺人傑此刻終於在他們麵前露出了真容——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溫潤如玉的相貌,可是在他們眼中,也與將要取他們性命的死神無異。
隻是出人意料的是,藺人傑似乎並沒有對他們動手的意思。相反,藺人傑不過是微微的掃視了他們一眼,隻是這一眼,就足以讓他們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附近。突然,藺人傑開口道:“你們走吧。”
“……”這些人安靜了幾秒鍾,似乎是不相信藺人傑會如此輕易的就放過他們,擔心藺人傑是不是還有什麼手段要使出來。
對於毫無動作,甚至還頗有些礙事的站在那裏的幾人,藺人傑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是有些疑惑於他們為何還不趕快的離開。一旁的李清見了,上前一步,嗬斥道:“怎麼還不走,難道是想留在這裏過夜不成?!”
他這句話,頗有種一語驚醒夢中人的意味。本來還有些呆愣的幾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也不管這到底是不是陰謀了,幾個人頓時撒開了腿,好像背後有凶獸在追趕一樣飛快的跑掉了,隻看得一旁的李清捧著肚子笑彎了腰。
親眼看著那幫人跑的無影無蹤了,藺人傑這才轉過身去,打量起麵前這個被他救下來的少年。
是的,少年。
一開始聽到巷口這邊傳來的聲音時,藺人傑還以為他們是遇上了兩撥勢力在解決過往的紛爭,若不是後來為首之人的那番話,藺人傑是不會愛心泛濫去救人的。
就算是真的出手了,藺人傑也以為被圍攻者想必已經不小了,可是沒想到,這根本還是一個孩子。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一二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整個人瘦瘦小小的,更顯得稚嫩,藺人傑覺得說他是十一二歲都可能是說多了。
因為剛才被人圍攻,少年身上到處都是斑駁的血跡,臉色蒼白的好像下一刻就會沒了氣息,看著藺人傑他們走過來,少年緩緩的抬起頭,露出一雙黝黑的眸子,雖然因為失血過多顯得有些無神,然而卻充滿了堅韌。
那種堅韌,除了想要頑強的活下去,更多的是對人對事的真誠,藺人傑一抬頭,便撞進少年滿是感激的神色裏,他心下一動,微不可察的歎了一口氣。
這孩子,和自己還真的是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若是換做藺人傑自己,遭遇了這麼多的羞辱,斷不會保留著如此良善的心。他隻會忍辱負重,不放過每一個強大自己的機會,然後化身利劍,狠狠地刺向那些曾經給自己帶來過傷害的仇敵。
至於像眼前少年這般,尚且還對世間保留著一份單純和真摯,對於藺人傑而言,那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藺人傑饒有趣味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虛弱的少年,一旁的李清收到他眼神的示意,已經上前去將這個少年攔腰抱起,打算帶他去附近的醫館救治了。
藺人傑並沒有跟上去,而是停留在原地,神色有些複雜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片刻,似乎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藺人傑的眼神再度恢複清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很想看看,這孩子究竟能夠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