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杜小蘭來到跳槽到這新公司的第一次加班,也是隻有她一個人加班的夜晚。
偌大的辦公室裏隻有一台電腦還亮著瑩瑩的光。
“啊,好困啊,好想回家睡覺哦。”杜小蘭揉揉酸澀的眼睛,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淩晨兩點了。看了看還沒處理的文件,沒多少了,應該半個小時後就可以做完了。杜小蘭你要挺住!加油!堅持就是勝利!杜小蘭在心中默默地給自己打氣。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空調的緣故,杜小蘭不禁打了個寒顫。
忽然,杜小蘭感覺小腿上一陣冰涼,下意識地往辦公桌下一看,這一看,嚇得她從椅子上跌了下來。她之所以感覺冰涼,是因為一直蒼白的手正握著她的小腿!一個五官扭曲地不成樣子的臉從辦公桌底下探了出來,嘴裏還硌硌地笑著,那笑聲就像是從地獄發出來的,一聲一聲地劃著杜小蘭的耳膜,杜小蘭此刻已經害怕地說不出話了,也忘記了求救。
當一個人害怕到極致的時候,是發不出任何聲音的。
那個“人”慢慢從辦公桌下爬向杜小蘭,杜小蘭也終於看清了它的樣子。它的臉血肉模糊,披著一頭過肩的長發,一襲白裙,胸口的血跡仿佛是一朵盛開的紅牡丹。
杜小蘭此時總算想起了呼救,可現在她也跑不了----它仍然抓著杜小蘭的腿,力氣大地驚人,哦不,它本來就不是“人”。它硌硌地笑著慢慢爬上了杜小蘭的腿、小腹,杜小蘭此時渾身已經嚇得癱軟,就在它正要向杜小蘭的脖子咬去時,一陣鈴聲響起,杜小蘭驚醒。原來是個噩夢啊。
杜小蘭擦了擦額頭的汗,來電顯示是老媽。接通電話老媽就是一陣嘮叨“小蘭啊,現在都快三點了咋還沒下班啊,要不要叫你爸接你去啊”。杜小蘭劃開接聽鍵對老媽說到:“再過會兒就回去了,大晚上地就別叫我爸來了,折騰啥勁兒,我都這麼大個人了,打個車就好了,您和我爸快睡了啊。別等我了啊。”掛了電話,杜小蘭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曾經有個人深夜造訪問一位禪師:什麼是佛?禪師叫那個人把鑰匙拿出來,隨機變把鑰匙扔進了禪房後的深水池塘中,造訪者不解禪師這一做法,心中甚是著急,鑰匙想必是尋不回來了。這時禪師便說:你現在回家,誰給你開門,那這個人就是佛。
杜小蘭迅速做完了剩下的材料,關上燈轉身準備離開辦公室的一瞬間,一陣“硌硌”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淩晨四點多接到報案後,我、阿傑、師父還有兩位同事和一位法醫立刻趕到了案發現場。這是棟城市中隨處可見的寫字樓,在一片鋼筋混凝土所構成的貼牆院林中顯得極為普通。死者杜小蘭為女性,25歲,普通白領一名,大約淩晨四點時被人發現仰躺在地麵已經死亡,死者五官像是被鈍器所砸,血肉模糊更顯猙獰。拒法醫現場簡單驗屍後所得,死亡時間大概在一個小時之前,死者除麵部無其他明顯傷痕,亦無中毒跡象,麵部鈍傷不足以造成死者死亡,死亡原因或為突發性心髒病,不過,具體死亡原因還需解剖後才知道。
“媽呀,這臉可真是‘漂亮’,本來還沒咋睡醒,這下整個人清醒的很了。”阿傑打著哈欠說到。師傅一記‘鐵砂掌’直拍阿傑頭上,“你小子,死者為大,不許對死者不尊重!” 師父教訓著阿傑。阿傑臉上突然表現出很悲痛的樣子,繼而對著杜小蘭的屍體說到“大妹子,你走好,在我眼中你的臉蛋依然漂亮。”我打心眼兒裏覺得阿傑這小子真是太不正經了,無論多嚴肅的場合他都愛插科打諢。師父拿他也沒法了,隻得歎了口氣。
在我們到達通知死者家屬後,大約20分鍾左右,死者的父母到了。可憐天下父母心,老夫妻倆看見女兒的屍首時老淚縱橫,老母親更是幾度哭暈過去。
孩子是父母的眼,眼沒了,父母的世界從此隻剩下摸不著邊際的黑暗。
清理完現場後,我們也帶著報案人和死者的父母回了警局錄口供。報案人是死者的同事小劉,當我們詢問小劉為什麼那麼早就去公司,他明顯很緊張,雙手不安地揉搓著,他說是因為有份重要文件他忘記做了,所以早早地去了公司打算完成。從他的表現來看,他的嫌疑很大,也就被列為首要犯罪嫌疑人了。這幢大樓的安保做的還是挺不錯的,保安是四個小時換一班的,而且十點過後就有開始巡邏了,幾個保安都斬釘截鐵地說從午夜12點過後除了杜小蘭別的公司職員都已經下班了,而且也沒有人再進入大樓過了。當然,除了小劉。我們調取過大樓的監控,也的確證實了保安們的說法。接下來我們向死者的父母了解情況,看能不能找到重要線索。最後跟死者有過通話的也就是她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