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和阿傑約好晚上七點他來我家接我,剛洗完澡,就接到了阿傑電話叫我給他開門,他已經到了我家門口了。我一看時間,六點了,心想這小子可真是積極,平常見他對工作都沒有這麼上心過。
阿傑像個大媽一樣不停催促我動作快點,吵得我真想把他從窗戶扔下去。好不容易收拾完畢了,下樓後他卻走到了樓下停放的一輛奧迪A8,還作勢要打開車門,我急忙拉住了他,小聲對他說:“你小子幹啥呢,動人家車可不好。”
阿傑對我笑了笑,“嘿,今兒個我不僅要動,我還要帶你兜風呢。”說著便打開了車門,拿出了鑰匙,看我已經一臉懵逼了,阿傑又笑著衝我吼了一句:“北峰你小子傻了啊,這是我的車,來不及說話了,快上車!”
一路上我都顯得十分激動,沒想到阿傑居然藏得這麼深,“你小子挺行啊,真看不出原來是個土豪來著。”我說。
阿傑擺擺手,對我說,“得得得,咱兩啥關係,你就別磕慘哥們了,我還不是混球兒一個。”
差不多開了有半個小時,我們來到了郊區的一棟別墅前,我仿佛已經知道了些什麼,就問到:“這難道是閣下的金屋?”
阿傑笑著罵到:“就你小子嘴欠,沒錯,是我老爹給買的。都很久沒來過了,一直也沒人住。”
我不禁感歎道:土豪的世界我們屌絲是真的不懂啊,現在這個房價似天價,寸土寸金的年代,這麼好一棟別墅居然放著吃灰。真是應了那句話“有錢就是任性”。
阿傑在房子裏找出了燒烤架和一些木炭,又從後備箱裏搬出了很多食材和啤酒,就開始燒烤了。
此時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月亮周圍一些星星零零散散地撒在夜幕中。
在別墅前的草坪上,我和阿傑喝著啤酒吃著烤串兒,聊得也不亦樂乎。
“其實我真的是沒想到你小子居然是個富二代,說實話,你一個好好的富二代不當幹嘛跑來做警察啊,不會是閑著無聊吧。”我問。
阿傑喝了一口啤酒,回答道:“其實咱倆當拍檔也有幾個月了,我早就把你當好兄弟了,不妨實話告訴你,其實我當警察是為了報恩。”
阿傑十六歲那年,剛上高中的他不學無術,完完全全是個紈絝子弟,整日和社會上一些小混混一起吃喝玩樂。某天,阿傑所在的混混幫一個小子挑釁另一個幫派的,兩個幫派之後發生了激烈的矛盾衝突,另一個幫派有人策劃並綁架了阿傑。阿傑父母抱了警,驚慌失措的小混混看到警察來了之後急忙用刀抵在了阿傑的脖子上威脅警察不要過去,因為怕小混混會對阿傑做出更加危險的動作,一名警察乘其不備小心翼翼地繞到了他身後,準備奪取小混混手機的刀時被小混混發現了,小混混狗急跳牆準備把刀刺向阿傑時,那名警察及時護住了阿傑,刀刺在了那名警察的身上。周圍警察不得已立即開槍製服了小混混,可是後來那名警察卻因搶救無效而犧牲了。
阿傑從那時開始心中就對警察這個職業充滿了敬佩,他不再每天逃課,不再和混混們拉幫結派,認認真真地開始學習,高考後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全國最好的警察學院,畢業後沒有接受學校對他的安排而是主動要求調回他的家鄉來,調到他的恩人所曾經工作過的警察局來,就是現在我們這個。
“我覺得警察這個職業是非常神聖的,懲強除惡。不過現在啊,有些警察根本不配做警察,他們玷汙了這個神聖的職業。”阿傑憤憤地說到,“我沒啥本事,不過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來幫助那些無辜的群眾,為他們討回公道。”
此時說著這一番話的阿傑,沒了平常吊兒郎當的痞氣,此刻的他嚴肅而又認真。
一晚上,我們聊了很多,阿傑身邊沒什麼可以值得信任的朋友,而那些所謂的“朋友”,大都也是因為阿傑的家室而攀附於他,他感到很是惡心。我是他唯一一個吐露真心的人。其實我也差不多,沒遇到阿傑之前我是一個非常內向的人,大學時期就隻有和何詩能聊得來,後來也就發展成了戀人關係。而參加工作之後,遇見了阿傑,他的樂觀與開朗不知不覺就感染了我,我的性格也慢慢開朗了起來,這也導致我現在說話偶爾也像他一樣“不著調”。
我們在草坪裏肆意吐露著心聲,我才發現,有一個三觀十分正、互相合得來的朋友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
夜晚的風輕輕地把兩個年輕人彼此真心談論的話語帶到了天上,星星和月亮靜靜地聆聽著。